清晨的風很柔和,穿的是經丁香熏過的水綠細紗襇裙,裙角在路過禦花園的時候又沾上了些許香氣,就有幾隻彩蝶縈繞著不肯離去。
我輕盈地走著,頭上的青玉珍珠步搖前後晃著,散下的頭發也微微地隨風飄拂,整個人有些飄逸的感覺。
煙波亭沒有人,早先掛的白紗羽帳還在。皓月早已帶人將琴放置好,我就麵對西子湖上的荷花,彈奏著自己新譜的熙春調。明快清亮的琴聲飛揚在西子湖上,我仿佛感覺到了他的目光,正著隔著羽紗籠罩著我。
一曲終了,我沒有聽到意料中的掌聲或者與琴相和的簫聲,暗有些傷神,心中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,黯然回身想喚來遠處的皓月,一個身影卻映入眼簾。
心中是歡喜的,卻不動聲色地福身下去,“參見王爺。”
他手一揮,欲上前一步,卻又止住。他的眼神落在我手中握著的白絲帕上,一抹笑意掠過眼底。
他用溫和的聲音問道:“本王的禮物不知姑娘可還喜歡?”
我微笑著點點頭,“喜歡,隻是太過貴重了,不知何以為報。”
他爽朗的笑聲響起,我能聽出他心中的歡喜,“喜歡就好,喜歡就好。”
他停了停,好像解釋似的說:“這次回來沒有帶太多的東西,皇兄也就隻賜給了那幾個得寵的妃子一些,我想你是沒有的。噢,那茶是不錯的,就是稀少,下次得到不知會是何時了,所以就給了你一些。”他的言語有些慌亂,但是卻是那麽的質樸。
我微微施禮,“謝過王爺了。茶我喝了,的確是難得的好茶呢。”
“茶經上說‘煥如積雲,燁若春敷’。我在蜀地喝到時,覺得它真真符合這話,就帶了些回來。”
“茶。
香葉,嫩芽。
慕詩客,愛僧家。
碾雕白玉,羅織紅紗。
銚煎黃蕊色,碗轉曲塵花。
夜後邀陪明月,晨前命對朝霞。
洗盡古今人不倦,將知醉後其堪誇。”
我笑著低吟,看著西子湖盛開的荷花,眼波迷離。
他驚喜地看著我,即使隔著羽紗簾,我依舊能感覺到那眼神表達的一些東西。
“好詩,好詩。”他讚歎道,卻不知除了那兩個字外再說什麽。
“王爺您過獎了。靈山惟嶽,奇產所鍾。厥生荈草,彌穀被崗。承豐壤之滋潤,受甘霖之霄降。月惟初秋,農功少休,結偶同旅,是采是求。水則岷方之注,挹彼清流;器擇陶簡,出自東隅;酌之以匏,取式公劉。惟茲初成,沫成華浮,煥如積雪,曄若春敷。”
說罷,看著他,“小女子愚鈍,不知王爺在蜀地所見所飲是否是如此?”
他爽朗地笑起來,上前一步,似要跨進我們之間這層羽紗帳,卻終還是在外停住,用低沉驚豔的聲音說道:“傳聞中,柳妃的才情乃天下女子中的花魁。如今看來,此言甚虛啊。”
我搖搖頭,“她的確是啊。”
換他搖頭,“你的才情,遠在她之上。”
我淡笑開去,不再說什麽。
“皇兄沒有遇到你,是他的憾事。”他低著頭,用比先前小得多的聲音似對他自己說道:“不過,卻是我的幸事。”
我低垂眼簾,不知如何回答。他取出簫吹起來,是那日我跳舞時唱的曲子
我不由跟著哼唱起來:“鳳兮鳳兮歸故鄉,遨遊四海求其皇。時未遇兮無所將,何悟今兮升斯堂!有豔淑女在閨房,室邇人遐毒我腸。何緣交頸為鴛鴦,胡頡頏兮共翱翔!皇兮皇兮從我棲,地托孳尾永為妃。交情通意心和諧,中夜相從知者誰?雙翼俱起翻高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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