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低下了頭揀著手上的絲線。
我專心繡著,蕙菊湊過來看著我的手法不住地稱讚,“娘娘繡得真好,這蝶好似真的般啊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,眼前卻閃過他的畫,心裏想我的繡工再好也比不上他的畫工啊。
蕙菊繼續說道:“以前我聽老宮女說,這宮裏繡花繡得最好的娘娘要數前朝的景妃,據說先皇很是喜歡,身上戴的一些香囊荷包很多都是出自這位娘娘之手呢。可是如今覺得,我們娘娘您的繡工應該是比她還好呢。”
“你見過景太妃繡的物件麽?這就說我的好。以後可不能這麽說啊。”我嗔怒地看了一眼蕙菊說道。
對先皇的事我不是很了解,不過我知道這景妃就是先帝的大皇子如今的魏王的生母,是因為生下了皇子才進的妃位,先皇對她並沒有太多的寵愛,也許是因為她的出身不高吧。
我暗暗搖了搖頭。這後宮之中的女人,不但要有無雙的美貌,溫順的性格,爭鬥的耐心和勇氣,還得有好的家世,才能得到皇帝多一些的寵幸。
隻是,紅顏易老恩先絕,再美再好的性情又有什麽用?每三年一度的選秀,又將到來多少更年輕貌美的女子?可憐啊。
蕙菊沒有注意我的怔愣,又說道:“不過這景妃的出身不好呢,宮裏的老侍女們也常常說她什麽媚主之類的話。”
她頓了頓道:“聽一個侍女說她其實是宮裏的一個舞娘,因著一次在宮中樂坊獨自練舞,遇到皇上得了寵幸才封了一個才人。可是先帝對她的寵愛沒有太長,發現有孕時就已經沒有寵愛了。要不是生下了皇長子也不會得到妃子的封號。可是也就隻有一個空空的妃的封號。”
蕙菊搖搖頭,“隻有空空的封號有什麽用啊。”
說完就發現自己失言了,忙跪下向我請罪,“娘娘,請您責罰奴婢,奴婢說錯話了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,“你沒有說錯什麽,在這個皇宮裏,什麽封號都沒有用,皇後也沒有用,重要的是皇寵。尤其是對一個沒有強大外戚的嬪妃,沒有皇帝的寵愛,就什麽都沒有了。起來吧。”
蕙菊喏喏起身站著,頭低得很低。
我抬頭看了她一眼,“好了,我不在意的。快幫我揀絲線吧。”
蕙菊忙應著整理開了。我的心卻不平靜起來。
如果照這樣說,低等宮人還是有機會被皇帝寵幸而成為嬪妃的,那麽皓月,隻要時機對了也是有可能的,以她的容貌和才情,再加上我淩家能給的一些幫助,在應對其他嬪妃上不會受太大的委屈。
至於封位,畢竟她是宮女出身不會太高,可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進到再高一些的。
隻是,就怕因她是我從家帶來的貼身侍女,皇帝如同對我一般不接納她。總要想一個讓他不能自已的方法。
有了先帝景妃的例子,我決定幫皓月這一回,也算是她這麽多年對我忠心所給的獎賞吧。更何況隻要她有了寵,對我淩家也是件好事,而且必要時這宮裏不會隻有我一人孤軍無援。打定主意,我開始思索該如何讓皓月得到他的垂憐。
傍晚時分,晚膳之前我讓蕙菊找來在小廚房忙碌的皓月,同時吩咐下去晚膳延遲些再用。
當皓月走進西暖閣時,我正在馨蘭的侍候下披上一件灰絲披風。皓月走上前為我係著綁帶,一麵問,“小姐此時要出去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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