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舊是沒有反應。我在他身前蹲下,抓著他銀白團龍密紋的袍角用小心的語調說著:“皇上,這詩?”
自己飛快地瞟了一眼那簽又看向他的眼睛:“這詩可有什麽不對之處麽?”
他終於抬頭看了看我,輕輕地擱下那書和那簽,眼神中有一絲的平靜,但是那平靜之後是即將到來的風雨。
可是他還是溫和的回答了我:“沒什麽,這詩很好,真的很好。”
我看似快樂地笑著,一伸手就從他的身邊將那簽拿在手中捂在身前:“皇上既然說好,那臣妾就將它收起來。”
自己無意識的抬頭看向窗外,微微的偏著頭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。
“臣妾還記得,當時就在這裏看著窗外的雨寫下的,那天的雨下得極美,那麽輕柔的雨絲,什麽都朦朦朧朧的,很是清涼,如今真的是想念那時的天氣,不若如今這般炎熱。”
他輕輕地擁我入懷,我抬頭看了一眼他的神色,他隻是定定地看著遠方,沒有任何的表情,可是我能聽見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很快的跳動著。
夜半醒來身邊沒了人,心裏驚慌了一下,抬手將床上撒金紅紗帳掀開一條縫,有夜晚涼爽的風吹進來,我看見他披著一件袍子坐在窗前,寬闊的背影讓我恍惚間不由得想起另一個人來。
心跳得厲害,努力的平複下來,他沒有覺察到我,依舊是同樣的姿勢坐著,一動不動,威儀沒有了,可是卻顯得那樣孤寂。
我想了想沒有喚他,因為我看到他手中的一抹淺綠,那是我之前放在桌上的。看來,他是如我所願產生了對柳妃的疑團,而這疑團即將會被放大。
我的唇邊浮上一絲流雲般轉瞬即逝的笑,手一鬆,那撒金帳垂落,隔絕了他的身影,隻留自己在一片錦繡之中。
我翻了個身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外麵樹上的鳥婉轉的啼叫聲將我吵醒,朦朧中他之前起身去上朝時對我說了什麽,可是我怎麽也記不起來了。
自己要下床,腳上什麽東西硌了一下,低頭一看,一抹金色就躍入了眼簾,閃著不甚燦爛的光。
那是他之前身上常戴的一條金鑲九龍戲珠鏈,通常就係在他上衣的搭扣間,我知此物的珍貴,聽聞是先帝遺物,也象征著他高貴無上的身份。
我下床的瞬間就想起他對我說的話:“從今日起,複六宮請安之禮製。”
我揉揉額頭,還好自己不是貪睡之人。
惠菊此時剛帶著紫櫻等人進了來服侍我洗漱更衣,在不知以前的情況下,經過昨夜她的臉上滿是開心和興奮,不僅僅是她,所有的人都帶著洋洋的喜氣,我知他們是為了我高興,可是自己的心裏卻感受不到一絲的喜悅。
惠菊拿來一套細紗菱花煙粉裙裝要為我穿上,我沒有動,看著鏡中的那個纖長嬌柔的女子,這樣的她沒有皇後有的大氣莊重。
今日我就要告別之前那個心淡如水的自己,不論是否情願,我都要投身進入這步步機關的後宮,那麽這第一次受禮,就要擺足了自己的架勢,不枉我皇後之名銜。
我看了一眼惠菊,平緩地說到:“今日複六宮請安之禮不同平常,去拿那身正紅宮裝給我。”
惠菊恍然大悟地忙不迭地點頭:“瞧我,把這個忘了,隻想著拿娘娘平日裏喜穿的素淨衣裳,忘了從今日起,我們的娘娘就是真的正宮娘娘了。還請娘娘恕罪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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