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海晏堂建在離禦花園不遠的地方,是先皇建與全貴妃有孕休養之所,沈羲遙即位後便將這裏賜給了裕王做宮中居所,即使裕王早已開衙建府。這裏寧靜安和,周圍是淺水柔花,看不到宮中飛簷的一角,也沒有那深紅的宮牆時時告誡著,這裏,充滿了血的氣息。
我跟在沈羲遙的身後,他一直輕輕拉著我的手,他的手溫暖寬厚,可是我的手在他的手心裏,卻絲毫沒有感到溫暖,我的心中緊張無比,可是臉上還要裝做什麽都沒有的神情,微笑著聽他跟我說話。
走過一段香花滿徑的路,一轉彎就看見了海晏堂,外表看起來這裏樸實無華,但是卻透著無盡的閑適,即使知道自己身處深宮,我還是有那麽一瞬覺得自己仿佛還是那個在閨閣中自在的淩家小姐,那個無憂無慮的快樂的女子。可是也就隻有那麽短短的一刹那。
海晏堂內的裝飾擺設也透著樸實,可是卻都是精細的玩意,許是裕王住進來的原因,這裏也看不到絲毫的女人的留存,到處都是男子平易溫和的氣息。
有侍女站在四處,當我隨沈羲遙走進的時候紛紛跪了下來,沈羲遙隻一揮手,就匆匆地走進了一間內室,我卻邁不開步子了,因為我知道,他就在那裏。
可是還是走了過去,他半靠在床上,沈羲遙早已免了他行禮的規矩,可是在看到我走進的時候,他卻掙紮著起身半彎了腰:“小王參見皇後娘娘。”
他的臉色是那麽的蒼白,我分明看見他唇角細微的抽動和他額上細密的汗珠。我心痛到了無法言語,可是沈羲遙看著我,他不知道之前那些我和裕王的交集,他隻以為這是裕王全家禮的表現。
我隻有帶著溫和的笑走到他的床邊,用那麽陌生的口氣說道:“王爺為了國家受此重傷,本宮在此替大羲的子民謝過了。”
說完微微福著身,不由想起初次我單獨遇見他的情景,那時我告訴他自己是一個小小的宮女,他那時爽朗的笑回蕩在耳邊,我的眼角有些濕潤,早已物是人非了。
他勉強笑著:“皇後娘娘過獎了,這是羲赫應該做的。”
就這樣說了很久的話,其實一直都是沈羲遙在說,我偶問上幾句關於裕王如今傷勢的話,囑咐著裕王好生的休養,一切都那麽正常,仿佛我們就真的是第一次見,我盡一個做嫂子的責任而已。
“王爺一定要好好的養病才是,禦醫開的藥如何,可有效果?”
“藥一定要讓手巧心細的宮女煎來,王爺這裏的侍女可還夠用,本宮再派些人來吧。”……
就這樣說著毫無意義的話,夾雜在沈羲遙的關心中。外麵的天傳來低沉的隆隆作響的聲音,一場大雨即將來臨。
張德海走到沈羲遙的身邊小聲說著什麽,我看到他的目光一轉,臉色微露喜悅,輕輕地點了點頭,站起身,我也跟著起身,羲赫的眼神中有一抹不舍和悲傷,我知道自己亦是。
“魏王今日已入京了。”沈羲遙說著:“朕和他可有三年未見了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,那紫砂的藥碗摔在地上,黑色的藥汁灑了滿地,他的身上也都是散發著濃重的苦味的藥汁。
那侍女嚇得跪在地上,沈羲遙沒有說話立刻就有侍衛將那女子拖了出去,我站在他身邊拿出絹帕仔細的為他擦著,餘光處就看見羲赫哀傷的目光緊緊地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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