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中,用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輕輕地摩挲著,我一仰頭,就看見他那雙炯炯明目中熾烈的光。
他看了好半天,突然想起什麽笑起來,我疑惑地看著他,他一伸手掀起放下的床幔。
我驚呼一聲,東暖閣裏燃滿了龍鳳花燭,紅木圓桌上是精美的菜肴和點心,還有一壺酒,酒杯上纏著紅絲線。
我愣了一下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。
這些,是大婚時才能有的宴席,這是我第二次看到它們。
他拉我起來,為我披上一件品紅的雲絲寢衣,坐在桌前,他親自在酒杯中斟滿了酒,遞一隻給我,鮮豔的紅絲線連著的另一邊是他手中同樣的羊脂玉杯。
我們在滿室搖曳的紅燭照耀下相視一笑,共同飲盡了杯中上好的女兒紅。
“你是誰?”他柔聲問我,我抬起雙眸看著他不回答。
他笑了,那麽溫柔的笑,那麽純粹。
“我已經忘記了你是誰,我隻知道,你是我心中那個仙子,那個落入凡間被我遇到的仙子。”
我的笑漸漸消失了,低下頭,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。一切,都晚了……
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,我別過臉去,臉上的淚水卻在燭光的照耀下無處隱藏,他有些慌。
我硬生生笑起來:“皇上,臣妾……”
他走到我麵前抱住我:“朕決定忘記你是淩家的女兒了,不要哭,不要哭,朕以前對不住你。實在是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他不知我哭的原因。
我就任他抱著,一時間燈影綽綽,飛紅漫天,像極了我進宮那日漫天喜慶的紅色飄飛。
之後一連近半月夜裏,他都在我處安歇,而在這段時間裏,羲赫的傷慢慢好起來。
偶爾我們能相遇在禦花園中,也多是有沈羲遙在的。
不過,看到他好轉,我的心也就放下了。卻還是每日都派小喜子小心地將我悄悄煎好的藥送去給他。
我聖眷日隆的消息也傳到了前朝,聽說淩家的勢頭達到了登峰造極之境。
還好父親和兄長表現得極謙遜,在朝堂上比以前更小心翼翼起來。
皇帝也不若之前那樣與父親暗裏爭了。我心寬慰了些。我想,父親一定是開心的吧。
那日沈羲遙午膳時就來了,沒坐多久,張德海就來通報羲赫求見。沈羲遙看了看我,我含笑退了下去,稟退身邊的侍從,在隻隔一層錦簾的裏道裏停了下來。
“皇兄,”是羲赫的聲音,我從縫隙中看去,他已恢複得差不多了,除了身形還是有些消瘦,精神卻大好了。
“皇兄,臣弟是來向皇兄告辭的。”他帶著笑意說道。
我手一緊,手上桑蠶絲的帕子就被揉成一團,指甲嵌進了掌心。
“在宮裏住得不好麽?你的傷勢剛剛痊愈,還應多休養才是。”是沈羲遙的聲音。
“臣弟已經在此住了太久了。”羲赫說著:“本來皇兄準我在宮中休養已是破例了,如今好得差不多了,回王府也是應該的。”
我看著地上泥金的光滑的地麵,在透進來的一道窄窄的光線中,我看到了自己模糊的身影。手心生疼,他不願在這皇宮裏了,可是,這樣也是對他好的吧。
我朝自己的影子無奈地笑笑,轉身離去,遠遠的沈羲遙的聲音傳來,可是我沒有理會他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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