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芷蘭拗不過我,隻換了一件十分簡單的衣裙,頭發也隻挽了起來,坐在肩輿上就匆匆趕往專審後宮女子的慎德堂。
沈羲遙坐在一帳珠簾後,前堂裏坐著審她的官員,正是父親的門生。柳妃十分憔悴地跪在那裏,低著頭,長長的頭發散落下來,看起來很是可憐。
我在芷蘭和惠菊的攙扶下走了進去,沈羲遙站起了身,我朝他一笑說道:“皇上,臣妾是來證明柳妃無罪的。”
沈羲遙快步向我走來,他的麵容有些憔悴,我看到了疲倦和哀傷,還有無奈。
我努力地笑著,他輕輕地拉了我的手關切地問道:“你怎麽來了,太醫不是說還不能下床的麽?”
我看著他真誠的關心的眼神,心裏有種微微溫暖的感覺,我想到了自己今日醒來時是睡在他養心殿的龍床之上的,那滿目的金黃我閉上眼還能看到。
我努力笑了笑,看了看裏麵跪著的沒有任何反應的柳妃,柔柔地說道:“皇上,柳妃妹妹犯了何事,會被帶到這裏呢?”
沈羲搖低頭詫異地看著我,眉頭有些微皺,我依舊是笑著半靠在芷蘭的身上看著他,目光柔和。
沈羲遙不自然的輕咳了下,掩飾他心裏的感受,然後我在他重新看我的目光中看到了懷疑。
我依舊是笑著的,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。
沈羲遙用一種奇怪的聲音說道:“你的傷……不是她弄的麽。”
我站直了身子正色道:“皇上,柳妃妹妹其實是為了保護臣妾的,臣妾想,大家是誤會了。”
沈羲遙凝視著我好半天,那眼神似乎洞穿了我的心,我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,心裏有些害怕。
“哦?是這樣麽?”他揚了揚眉毛。
我點了點頭慢慢說道:“那晚有人意圖行刺臣妾,正好因著與柳妃說玲瓏的事太晚,熄了燭火竟不知不覺睡了。柳妃才在我那裏的。”
沈羲遙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我的眼睛,我沒有改變自己的眼神,依舊從容,可是心裏卻已經慌起來,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話漏洞很多,怎能瞞得過他呢。
沈羲遙的眼光變得好淡好淡,我小心地別過臉去,就撞上了柳妃不解的眼神。
我沒有理會她,她突然就笑了,然後她的眼淚掉了下來,跪著挪動著她的雙腿,拉住了沈羲遙的衣角哭喊道:“皇上,臣妾是冤枉的啊。”
沈羲遙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,似乎他腳下的柳妃根本就不存在般,他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,我感覺好累,身子有輕微的晃動,沈羲遙一伸手就將我拉在了他的身邊。
我看著他,他回頭對其他的人說道:“柳妃暫關押在慎德堂,沒有朕的手諭,任何人不得探望。”
柳妃睜大了她的雙眼,我看著沈羲遙:“皇上,柳妃她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他搖了搖頭:“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說吧。”
說罷擔憂地看著我,我朝他笑了笑,可是我自己知道自己的笑多麽的疲憊。他一把抱起了我向外走去。
養心殿裏燃著提神的薄荷香,聞起來略帶著些清苦的味道。我半躺在他的龍床上,周圍原本的金黃已經被換成了淡雅的藍色。
自他抱我回來就要我睡下,我也實在是疲憊的厲害。一覺醒來已經是月上柳梢頭了。
養心殿裏依舊是沒有人,我感到很奇怪,可是相信是他的安排,自己拉過被子的一角,那上麵繡著清雅的荷。
我細細地看著,隨口吟道:“初撚霜紈生悵望。隔葉鶯聲,似學秦娥唱。午睡醒來慵一晌,雙紋翠簟鋪寒浪。雨罷蘋風吹碧漲。脈脈荷花,淚臉紅相向。斜貼綠雲新月上,彎環正是愁眉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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