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人,先帝還是太子時就禮聘為太子妃,先帝即位後太後職掌六宮,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,帝後恩愛和諧。
當先帝遇到全妃後,太後依舊可以做到不妒不怨,與全妃情同姐妹。
在全妃產下皇四子撒手西去之後,太後即使已有繈褓中的皇三子要照料,依舊是將皇四子接到身邊細心教養,這一養就是十年。
先帝為此十分感動,稱太後為古今第一國母。
後來先帝因病駕崩,太後一人輔佐尚年幼的新帝,還平衡當時朝中的局麵,為新帝扶植可靠的股肱之臣。
在新帝衝齡之時為他做出的莽撞之事彌補,實在不易。還好沈羲遙性情沉穩,所謂的莽撞之事,最大的,也不過是之前與父親的爭執,而太後的解決辦法,就是讓我入了宮,坐上了她曾經的位置。
晌午時口諭就到了坤寧宮,那時我正在西暖閣裏照看玲瓏,張德海走了進來。
“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。”他一躬到底。
我沒有抬眼,看著玲瓏說道:“起來吧。”
然後才轉了頭笑著問:“張公公來此可是皇上有什麽吩咐?”
張德海笑著恭敬地答到:“娘娘,奉皇上口諭,三日後太後娘娘還朝,皇上望娘娘準備準備。”
我點了點頭,淡淡地問道:“彼時可是文武百官後宮女眷都去迎接?”
張德海想了想答道:“這個皇上還沒有定,太後娘娘不喜奢華的。”
我笑了笑說道:“本宮知道了,有勞公公了。”
張德海再次行了禮就退下了,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西暖閣窗戶的外麵,低低喚來惠菊,讓她去請芷蘭來。
西側殿裏燃著紅檀香,芷蘭進來的時候,我正在看著鑲金雕蓮的香爐,看著那香燃起時暗紅的光亮,西側殿裏有深沉高遠的味道。
“娘娘,您喚我?”門被輕輕地推開,芷蘭輕輕的走了進來。
我笑著轉身:“芷蘭姑姑,想必你聽說了,太後娘娘要回來了。”
芷蘭笑著點了點頭,深深地看著我:“娘娘喚奴婢來,是想問問太後的情況吧。”
我微一低頭,手裏撥弄了下蜀錦裙上綴著的玉佩,點了點頭:“本宮進宮後第二日太後就去禮佛,之前一直沒有見到,如今太後回來,心裏自然是忐忑的。”
我輕聲說著,芷蘭笑著:“娘娘心裏莫怕,太後娘娘是很平易的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聲,抬起頭走到芷蘭的身邊,西側殿裏此時隻有我們兩個人,我深吸了一口氣道:“姑姑,本宮知道太後的平易和慈祥,隻是……”
我停了一下:“隻是本宮緣何進宮想必姑姑是知道的。”
我的話沒有說完,芷蘭輕聲地打斷了:“娘娘怕什麽呢?當初最排斥娘娘的皇上如今都改變了,何況太後娘娘。以娘娘的品性,太後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我點了點頭,淺淺的笑了,芷蘭也笑起來說道:“娘娘,民間不是有句俗語麽。”
我抬頭看她,她的眼中是狡黠:“民間說,再醜的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。何況娘娘您是萬裏挑一的女子了。”
我“撲哧”笑出來,心裏卻在想:是啊,民間是有此說法,可是,這個婆婆,卻不是一般的婆婆啊。
如今我隻是想讓這後宮和諧,想給他一個安靜的沒有煩憂的家的感覺。
我知道他是皇帝,不懂得什麽是“家”,可是,我隻是希望他在處理了一天的國事之後,不再為著後宮的事煩心。
其實我並不十分擔憂太後那邊。
畢竟我是她一力主張進宮的皇後,無論如何,她一定不會反對我,因為反對我,就是反對她自己。而且,久遠年代前的那些舊事,她更不會怎樣為難我。更何況,她教出了兩個好兒子,本身,便也不會不好。
眼前突然就閃過羲赫的臉,其實,他為我做的,不比沈羲遙少的,甚至,比他多得多。
隻是,我們之間,隔著身份的鴻溝,無法逾越。
晚上沈羲遙在坤寧宮裏用膳時,也跟我說起了太後,那時他正夾了一塊鹿脯,又放下。
我抬頭看他,他就看著我笑。
“皇上,怎麽了?”我奇怪地看著他。
他說道:“我在想,母後一定會喜歡你的。”
我淡淡的羞澀的笑開去,目光別向了一旁。
“你不要怕,母後是很平易的。”他說道。
我點了點頭,芷蘭也是用“平易”來形容太後的,可是,平易的理解,太多了。
“母後很喜歡佛學,也喜歡種些花木,慈寧宮裏到處都是她那些花。母後口味偏甜,卻用得不多,還有,她很不喜歡奢靡之氣的。”
他絮絮地說著,我安靜地聽著,他是孝順的好兒子,也希望我能與太後相處得很好。
我一直微笑著看著他,看他的眼睛如孩子般明澈,隻有在說起他的母親時,才會這樣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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