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。
他輕輕地轉身,同時我也轉過身去,再回頭,楊柳依依處已不見那個身影,我低頭靜默地笑了笑,回過頭看著遠遠的惠菊: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心裏已不再涼薄,我知,我見到的,不是幻影。
回到水榭樓台,太後一旁的位子空著,我坐到沈羲遙的身邊,很隨意地問道:“裕王爺不在了麽?”
沈羲遙看著我,帶著笑說道:“羲赫府裏有些事,他先回去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,笑著看著太後:“不知這些菜品合不合母後您意。”
太後滿意地笑道:“很合哀家的口味,真是難得。”
我回了一個賢惠的笑,目光轉向了下麵的歌舞,聽著那嫋嫋的樂曲,心卻飛到了月光下的煙波亭,飛到了那個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,嘴角帶上了一抹淺笑。
沈羲遙就拉了我的手,我回頭對他粲然一笑:“皇上。”我低聲應著,心裏卻是平靜的。
宴席結束後眾妃將太後送至慈寧宮正門處才告退。
我和沈羲遙正要送進去,太後在門前止了腳步,回頭慈愛地說道:“你們也累了一天了,回去吧,皇後明早還要辦柳貴人的事,早些安置吧。午膳過來和哀家一起用。”
我福身下去:“兒臣記下了,母後。”
太後含笑看著我,轉身走進了那朱紅的大門中。
看著太後進了正殿,我才起身,沈羲遙站在我身邊,他的眼睛看著那深深的門裏一盞風燈,眸子漆黑如潭,深不見底。
“皇上,”我喚著他:“皇上也要早些安置啊。”
他驚詫地看著我,我平和的微笑,好似心中沒有漣漪。
“皇上,夜色已深,皇上該早點回養心殿休息才是。”
他看著我,突然就笑了:“不高興了?”
我淺淺一笑:“皇上,臣妾擔不起這個罪責。”
他一愣,隨即想到,七出之一便是“妒”,更何況我是皇後。
我看著他,露出端雅的笑容:“皇上,臣妾畢竟是這後宮之主,再說柳貴人也是被冤枉的,隻是這案子沒有查明,本來要是按著臣妾的意思,是該給她複到從妃位的。”
我說的真誠,沈羲遙目光炯炯:“朕事前沒有告訴你,可怪朕?”
我垂首淺笑:“皇上,您是皇上啊。”
不再說什麽,沈羲遙要拉我,我巧妙的去取袖中的絹帕,抬頭看著他,帶著最柔和的笑:“皇上,臣妾明早要準備柳昭容的晉位,還容臣妾先行告退。”
他訕訕地笑了,點了點頭。
我走在長長的黑暗的宮道上,身後是大批的侍從,風將我的裙角吹起,好似黑夜裏翩然的蝶,月色正好,我淺淺笑著,遠遠的,看到了坤寧宮朱紅的宮門,氣派威儀。
回到坤寧宮裏,晚宴的酒勁上來,眼皮沉沉的,大致的準備了下明日柳貴人晉位事宜便早早睡下。
絲綢錦被在身上初蓋上有點冰涼,我翻了個身,看著那床前燭台上燃著的紅燭,輕輕地歎了口氣。
惠菊今夜在外間候著,我心就放了下來,自從經過了那夜,即使沈羲遙給我加派了守衛,可總還是有隱隱的恐懼,揮之不去。
尤其是,獨自一人的晚上,一定是要燃著幾根紅燭才行的。
可是今夜,我閉上眼睛,卻一點也不怕那黑暗。
起身輕輕地走到燭台前,吹熄了那紅燭。
我聽到“砰”的一聲,那聲音那麽大,伴著急切的腳步聲,我睜開眼,是無邊的黑暗,莫大的恐懼包裹了我的全身,我下意識地縮在了床角,心“突突”跳著。
床幔給掀開,我睜大了驚恐的雙眼看著來人,黑影幢幢,借著暗淡的月色,我看到了惠菊,還有沈羲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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