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離凰 > 章節內容

我的書架

中第三十六章悠悠此恨情無極(2/6)

,你抱著我好嗎?”


我的目光落在了明鏡堂正殿通向內室的拐角處。那裏,一件狐毛長披風露出雪白的一角。


我小小的上前一步靠在沈羲遙的懷裏,仿佛喃喃自語地說道:“羲遙,你的這裏好暖。”


然後一陣心悸湧上,我覺得天地都旋轉起來,自己就慢慢從他臂彎中滑落。


睜開眼,是熟悉的紅色。那是坤寧宮東暖閣的大床。


我看著自己身上大紅撒金百子千孫被,還有頭頂五福萬壽的緯帳。坤寧宮裏燃著安神的玉瑞端合香,我平靜地躺著,眼神空洞。


即使我一直逃避著回到這裏,回到這個讓我時刻都無法忘記自己是誰的宮殿,可是我還是無可避免地回來了。


嘴角浮上一抹淺笑。遲早都要回來的,不是麽。


起身就看到惠菊和芷蘭坐在一邊。惠菊趴在桌子上打著盹,芷蘭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眼前的一隻玉碗。


我身上不是很難受了,可是卻依舊覺得很冷,拉過被子裹住自己,輕輕地喚道:“芷蘭。”


聲音一出我自己嚇了一跳,自己的聲音是那麽的微弱沙啞,仿佛久缺甘霖的幹枯的大地般。


芷蘭迅速地站起身,惠菊也醒過來,快步地走到我的身邊。


“娘娘,您醒了。”惠菊看著裹緊了被子的我:“娘娘怎麽了?”


我沒有看她,隻是很小聲地說道:“怎麽這麽冷。去生個火盆來。”


我看著惠菊和芷蘭身上初秋的宮衣問道:“你們不冷麽?”說話間自己竟打起顫來。


芷蘭的臉色一變,惠菊也突然不說話了。我不解的抬頭看著她們,餘光落到了之外的地方,突然明白過來。


坤寧宮東暖閣裏擺著四個錯金麒麟火爐,此時裏麵燃著紅蘿炭,整個坤寧宮裏應是很暖的,可是,我卻覺得那麽的冷,冷得我即使用盡了全力抓緊了被子也無濟於事。


“娘娘,奴婢去請太醫……”芷蘭正了正神色對我說道。


惠菊扶著我坐起身,在我腰後墊了軟軟的杭緞墊子,又為我掖好被子,再喚來小福子和小祿子將那火爐抬到離床近些的位置。


我蜷坐著,頭有點沉。我知道,這是因為昨夜裏我並未蓋被著涼所致。再加上今晨隻穿了單衣在空曠冰冷的明鏡堂正殿裏,自然這風寒是愈加嚴重了。


隻是,如果我不這樣做,他今夜,怕是不會留在我的身邊了吧。


隔著漫金撒花的繡簾,太醫院中最好的張太醫眉頭緊皺,惠菊和芷蘭站在一旁,沈羲遙因著西南的緊急軍情在禦書房中。其實我囑咐了芷蘭先不要去告訴他,因此此時他應是不知道的。更何況我想,西南的軍情,那麽羲赫一定也在禦書房裏。


我不想讓他擔心,更不想他跟著前來。


因為今夜,我要獨自一人與沈羲遙在一起。


我看著簾外的張太醫,他的眉頭忽緊忽鬆,我的心突然揪了起來,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

自己之前幾天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此時完全湧上心頭,所以當我看到張太醫眉頭舒展正要開口說話時,自己搶先對著外麵的惠菊和芷蘭說道:“本宮還是覺得冷,惠菊,你去給我取個湯婆子來。但是不要太熱。”


看著惠菊走下去的身影,我又笑著對芷蘭說:“芷蘭姑姑,本宮想喝湯水,你去準備些吧。”


芷蘭看了我一眼,想說什麽,可是思索了下,還是出了去。


我看著那門被關上才對張太醫說道:“張太醫,本宮是怎麽了,你先對本宮講吧。”


張太醫捋了捋胡子看著我,他已經上了年紀,是太醫院裏最年長的禦醫,早在先帝年輕時就進了太醫院,很受賞識。


他的眼睛裏有行醫之人應有的善良和細致,還有上了年紀的人有的那種祥和。


我不由想到父親,心中又是一陣刺痛。


“娘娘為何支走所有的人呢?”張太醫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,而是笑著問道。


我低了頭,心裏是起伏和緊張的,但是表麵上卻平靜地說道:“本宮是怕自己的病……”


我輕咳了兩聲接著說道:“是怕自己的病嚴重,她們去通報皇上,如今皇上正在忙國事,是不宜被打擾的。我也不想皇上為我分心。”


我說完抬起了頭,雖然隔著紗簾,但是我相信張太醫一定能感覺到我的目光,那是堅定和無可抗拒的。

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:“張太醫,請您如實告訴本宮。”


張太醫沉思了半晌,我看出了他內心的猶豫和爭鬥,好久他才終於開口道:“娘娘,您的風寒很是嚴重,一定要好生的治療才可好得徹底。還有……”


他停了一下,那眉頭顰了下說道:“娘娘,您已經有一個半月的身孕了。”


我無力地靠在牡丹絲繡水紅的靠枕上,胸前起伏不定。


我的心是壓抑難耐的哀痛。我甚至覺得呼吸都困難起來。


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百子千孫被,那上麵鮮活的孩童圖樣此時一下下蜇著我的心,在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心口又劃下了深深的一刀。


孩子……我竟沒有想到,我會有了他的骨肉。


之前的細小的反應我並沒有在意,甚至月信遲遲未到,也自認為是悲傷和疲憊才導致的了。更何況終日的疲乏與無力,自然更不在考慮中。


可是……孩子……在這個時候,這是最不該有的啊。


但是心裏卻又有著隱隱的巨大的喜悅,手不由就放在了平坦的小腹上,那裏,有一個小小的生命。


我的心帶著憂傷和喜悅,自己已經茫然起來。可是,張太醫之後的話讓我感到一盆冷水當頭澆下。


他的手搓著,眉頭皺得那麽緊,神情是那麽的猶豫,眼神裏是緊張,害怕,還有一份……同情。


“娘娘,恕臣直言,因著之前您悲傷過度和勞累,再加上這次來勢不小的風寒,這第一胎……”


他遲疑了

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