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,我不由打了個寒戰。父親已死,剩下的就是我的三個兄長。我刺殺了沈羲遙,若他追究去,那麽,我的家人必逃不過株連。
我的心越來越沉,並且覺得十分迷茫,總覺得這一切似乎哪裏是有問題的,似乎這個問題,就好像隔了紗簾一般,幾乎觸手可得,卻碰不到。同時,我更深深為自己的魯莽和愚蠢而自責。
如今,我雖處在這人間仙境,但是前方的路,卻也如這仙境一般,一座孤島,進退無路。我知,刺殺皇帝,古來今往,隻有一死。隻是,我猜不透,沈羲遙沒有將我下獄卻放在著蓬島瑤台的用意,他這般舉動,令我深深不安起來。
那恐懼越來越深,扶著樹的手緊了緊,恰一陣涼風猛烈地吹過,我一哆嗦,看著水麵的漣漪,心也是涼到了極點。我隻求,自己的家族不要受到過多的牽連。為此,我願付出任何的代價。
手不由得擱在了小腹上,心中是刺痛,這裏,已經沒有我的骨肉了吧。淚滑落,無聲無息。
周圍的氣氛突然間有些怪異,雖然,我知道惠菊的目光是一直在我的身上。我也知,這裏四周滿是守衛,早不是當初我來時的蓬島遙台。可是此時,我感到了一種肅穆。
強迫自己不去回頭,我就從水麵的倒影看著那夕陽西沉,看著夜色彌漫,感受著越來越涼的冷風侵襲著身體。然後,我看到了那倒影之中,出現了另一個人影。
“不冷麽?”他的聲音此時沒有太多的感情。
我一愣,僵硬地回身,沈羲遙威嚴的臉就近在眼前。
“參見皇上。”我深深的拜下去,他沒有扶我,雖然我看見了他的手向前伸了伸,可是還是收了回去。
“嗯,起來吧。”他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,我慢慢地站起來,不敢去看他。
深深地低著頭,眼前是一雙雲龍出海金線靴,還有龍袍金黃的下擺。我隻盯著那靴上龍眼的兩顆黑晶石,胸口起伏不定。就這樣許久,我幾乎感到周圍的空氣凝固住了。終於,那金黃的袍角一晃,我聽見一聲微弱的歎息,再抬頭,沈羲遙已朝遠方走去。
我輕噓了一口氣,懸著的心還未落下,就聽見沈羲遙的聲音傳來:“還不走?”
人一怔,腳下艱難的邁開步子,跟上了他。
遠瀛殿正殿裏燃著高燭,有淺淡的薄荷香的氣息。沈羲遙坐在上首一把水楊木椅上,微偏著頭聽一旁的張德海在說著什麽。我站在殿外,門前是兩個高大的守衛,我略整理了下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發,深吸一口氣,走了進去。
身後,那朱紅的大門“砰”得被重重地合上,隔絕了外麵一切。我的心,就在那“砰”的一聲中,急速得下落而去。
“參見皇上。”我走上前幾步,在離那高高的首座還很遠的距離處就跪拜下去。
那是完全的跪拜,帶著對無法預料的未來的恐懼,以及對那早已認定的結局的逃避,我深深的伏在地上,頭發散落在麵頰的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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