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話柄。”
碧蓮想了想,卻還是不放心:“可是你一個人……”
我給她一個寬心的笑容:“姐姐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啦。”
李氏聽到我們的話,對我不去宴席也表示惋惜。不過見我堅決,便道:“這樣吧,謝娘你坐我家的馬車回碧蓮家。車篷上有蘭草圖樣的,就是劉家的。”說著遞一塊玉牌給我:“拿這個給車夫看就好。”
我微笑接過,微微施禮:“那就多謝夫人了。”
“你我之間,何必客氣呢。你幫我那麽多,我都不知如何謝你。”李氏笑道,然後對碧蓮說:“我們快過去吧,落到最後了呢。”
碧蓮戀戀不舍地看我一眼,我保持著麵上的笑容,直到看到她們走得遠一些了,這才向園外走去。
有了李氏的玉牌,劉家的車夫自然沒有異議。途中我一直緊緊掩住馬車上的布簾,窗外人聲鼎沸,熙熙攘攘,晃眼的日光透過簾子經緯的縫隙濾進來,令人身上微微出一身薄汗來。我緊靠在馬車壁上,按住砰砰亂跳的心,直到此時我才反應過來,之前有多危險。身子因為後怕而顫抖著。我隻聽見馬蹄得得,顛簸中倒也一路順利地回到了碧蓮家中。
進得院中,張大哥在衙門做事不會這麽早下值,此時家中隻有那個打掃的婆子在,她見我回來,隻點頭笑笑,端了茶點到我房中便下去了。
我一口氣飲盡杯中的熱茶,心中的驚慌才勉強壓下一些。我思索著,這幾日本是要與碧蓮逛一逛安陽城附近的美景,可是,沈羲遙在此不知會停留多久,萬一遇到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我一直以來堅持的想法和做出的努力,也會土崩瓦解。
於是收拾了行裝,決定次日就返回黃家村。
第二日一早我便向碧蓮告辭,她極力挽留,我隻說接了徐老板的繡活兒,得回去做,怕趕不及。她再三勸說,但我堅持,便由我去了。
回到黃家村時已是夕陽西下。我大口呼吸著山間清爽的空氣,看眼前炊煙嫋嫋,軒陌人家,好一派優美和諧的田園春色。心也不由輕鬆起來,之前一路上的擔憂都隨風散去,我的腳步輕快地帶了些許期盼,徑直走回了家中,出去了幾日,屋裏器具上都落了一層薄灰。我一邊灑掃,一邊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一日來。
五加皮酒有清肝補腎、扶風除濕、舒筋活絡之效,起初因為父親有多年風濕,我便在家親手為他釀製。入得宮去,最開始的時候閑來無事,便在坤寧宮中也釀了些。以黨參、陳皮、木香、五加皮、茯苓、川芎、豆蔻仁、紅花、當歸、玉竹、白術、梔子、紅曲、青皮、肉桂、熟地入酒,後來與沈羲遙琴瑟和鳴,便也在用膳時飲了幾次,卻不想他竟喜歡,我便差人送到了養心殿一些。
張德海在沈羲遙身邊,不會不知那是我釀製的,卻隻說是無意,我心中有些疑惑,他是在提醒沈羲遙我的事有疑,還是,他不過說出了沈羲遙心中的想法呢?
我在灶中煮上一鍋小米粥,看著水汽冒上來,縹緲中眼前突然又出現了沈羲遙的身影,那是前一日他在水中的倒影。那影子與我內心深處一個影子那般吻合,而他一些零星片語也讓我在這樣靜謐的氛圍中,心中逐漸湧上點點不安,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觸手可及,但卻隔了一層薄霧,隻能隱隱看到它的影子,卻夠著到、看不清一般。
我攪一攪鍋中的小米粥,粥水黏稠,就好像我現在的心情一般,混沌不清。
我想這,無論如何,羲赫回來,我們就要立刻離開這裏。不管沈羲遙會不會找我,但是我卻覺得十分不安全起來。這裏,還是離京城太近了些。
在等待羲赫回來的日子裏,我幾乎寸步不出黃家村,大多時候也都是在自己家中或者黃嬸家中待著,做做繡活之類。徐老板本想讓我再繡幾幅繡屏,價格也開得極高。可是我怕繡的多了,出了岔子,再加上羲赫回來我便要離開,便婉拒了,隻接了繡帕的活兒來做。
如此一晃兩個月月過去,天氣逐漸炎熱起來,屋前小河裏的水在正午時都是暖的,我與黃嬸接了浣洗衣服的活計,在這樣的河水中勞作,便也比春日舒服一些來。
一日到屋後給花澆水,赫然發現上一年栽種的鳳仙花已經開遍,正是“雪色白邊袍色紫,更饒深淺四般紅”之時。形似蝴蝶的花朵開滿了粉紅、大紅、紫、白黃、灑金等各色花卉,引來蜂蝶縈繞不去。我在家中無事,便采了些染紅了指甲,心裏想著,待羲赫回來,用著染了色的手去彈琴弄箏,該是別有一番雅趣的。
細細算一算,是該羲赫回來的時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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