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。”之後對惠兒道:“你按謝娘說的,吩咐小廚房試一試。”
惠兒依言下去了,我看看天色,起身對怡昭容道:“娘娘,天色不早了,奴婢得趕緊回去浣衣局了。”
怡昭容似沒有聽到,隻是拿起那荷包再看了看,我以為她還有什麽不放心之處,便等她開口。
“我這樣看,根本看不出有哪裏不同。”怡昭容眼裏有一絲疑惑,她看著我,笑容淡下去:“就好像,這本來就是你繡的一樣。”
我連忙後退一步行了個大禮:“昭容娘娘請別開玩笑了。萬一被人聽去,奴婢死一萬次都不足矣啊。”
怡昭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她輕輕撫摸著荷包:“你這樣的好手藝,待在浣衣局實在太可惜了。”
她說著拉起我的手,那雙曾經白皙如上等羊脂白玉的雙手因長期在水裏泡著,又要大力揉搓衣物,此時已經遍布了老繭。唯有那份白沒有變,隻是光澤不再,細嫩全無,徒留帶了死氣的青白。看上去反而令人心驚恐懼。
“這樣一雙手,隻洗衣服可惜了。”怡昭容的眼裏露出憐惜來,她的語氣溫柔如水:“可惜你的臉被毀了,不然在我身邊該多好。”
我垂下頭:“謝娘謝娘娘厚愛。隻是奴婢一心想滿了二十五歲出宮。還請娘娘成全。”
“你都沒有家人了,在宮裏不好嗎?”怡昭容問道。
“宮裏雖吃穿無憂,但是太過危險,我們這樣的低等宮人,一個不慎就會丟掉性命。宮外雖苦,但是卻是自由身。”
“可若你出宮去,我會覺得很可惜。你這般聰慧,若能待在我身邊,我也有個可以信賴的人。”怡昭容偏了頭,看我眼神如同看一件珍品。在她心裏,我承了她的大恩,就是來世結草銜環報答也不為過。而且,做寵妃的心腹是每個宮女的夢想。我沒有理由不願意。
我慌忙道:“娘娘,奴婢隻想出宮,還望娘娘成全。”
怡昭容看向我的眼眸深深,末了還是歎了口氣:“好吧,來日方長,我說的話你且細想想。若是願意了,我必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多謝娘娘厚愛。”我的語氣恭謹。
“等會兒讓惠兒送你回去。”怡昭容說著,從桌上小屜中取出一個荷包:“這些就賞你了。”
我接過,裏麵沉甸甸頗有分量,想來該是銀子。當下也不推辭,謝過收了起來。
“之前我說的那些……”怡昭容頓了頓:“關於皇後娘娘……”
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,微微施禮道:“奴婢惶恐。先前奴婢專心修補沒聽到娘娘說什麽,還望娘娘恕罪。”
怡昭容一愣,停了片刻才扶我起來:“謝娘……”她沒有說下去,隻是眼中分明有著釋然。
我隻做不見,微微垂首,做出一幅恭順模樣。
“娘娘,奴婢已經吩咐小廚房做下了。”惠兒笑吟吟走進來:“方才皇上身邊的德公公來傳話,皇上頃刻便到,娘娘快去準備吧。”
怡昭容臉上頓時露出無限歡喜與甜蜜來,她看一眼我,如荷瓣般的臉頰上多了一抹嬌人的紅暈。
“謝娘,”她的聲音溫柔如新發的嫩芽:“你這時回去怕也沒飯了。惠兒,你去廚房拿些飯菜來,等謝娘吃完再送她回去。”她說罷匆匆走了,步履輕快帶了雀躍。
我緩緩坐在矮凳上,朝惠兒抱歉一笑:“還得麻煩你了。”
“無妨的。”惠兒並不在意:“你為娘娘做事也累壞了,吃頓飯是應該的。”她笑道:“你且等著,方才我看到咱們的飯菜已經好了,這就去拿來咱倆一塊兒吃。”
我確實餓了,又隻是個小小浣衣婢,也沒什麽好推辭的,就如同怡昭容賞的那銀子一樣,若是我拒絕了,反而會讓她另眼相看。
隻是,沈羲遙要來長春宮用晚膳,我的心突突跳著,若是被他發現我在此,他恐怕隻會震怒吧。我想著,便決定早點吃完趕回去。
不一會兒,惠兒端了飯菜進來,一碗碧梗飯,一盤燴肉脯,一碟油鹽炒枸杞芽,一份抓炒腰花以及一盆蛋花湯。飯菜有幽幽香氣,與浣衣局裏終年冷冰冰無味道的食物不同,無論色香味都令人食欲大開。而這樣的吃食,我幾乎一年半都沒吃過了。
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那筷子抓在手上,碧梗飯入口的一刹那,我幾乎要流下淚來。而那些菜,每一口都刺激著我的味蕾。那一刻,從幼時起養成的規矩習慣全拋到一邊,就如同一個最普通的百姓般,我迅速地吃著,直到碗中空空才心滿意足地放下,連身體也隨之放鬆,悠悠靠在軟枕上。有那麽一刹那,我仿佛回到了在坤寧宮的日子,習慣性地端起一盞茶漱一漱口,正疑惑怎麽沒有水晶盆在旁邊時,陡然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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