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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章相思相念無相見(2/6)

底的愧疚如海草般瘋長,我突然覺得眼前的雕梁畫棟,錦衣玉食都那般刺眼。我應該留在繁逝,與羲赫一樣經受風吹雨打,荊棘滿懷,即使相思相念無相見,隻要身處同一境地,時時想著對方就該心滿意足了。等到帝王的怒火熄滅,等到該贖的罪贖清,哪怕兩鬢已斑,容顏已改,但再次相見才不負當初的情深意切,不悔多年的人世艱險。


眼淚順著麵頰緩緩滑落,終在腮邊凝成冰涼一片。我聽見腳步聲走近,是沈羲遙。我慌忙擦幹淚水,幾乎是奔到床邊,在他開鎖的一瞬間裝作已熟睡過去。


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覆上我的臉,我緊張極了,怕他感受到未幹的淚痕。但就在他想要撫摸的同時,門外傳來李公公的聲音。


“皇上,大臣們都到了,皇上想在哪邊接見?”


“禦書房。”沈羲遙丟下一句,手也收了回去。我聽見“哢噠”的上鎖聲,接著,屋裏隻剩寂靜。


我的心並沒有因為沈羲遙走出去而平和下來,相反卻越跳越急,直到約莫一個時辰後,張德海的聲音從門外響起,我才知道那種心跳是源於何處。


“皇上,裕王覲見。”


有輕微的腳步聲,接著,張德海“咦”了一聲,想來是因為沈羲遙不在正殿的緣故。


“裕王爺您先稍候著,老奴去問問皇上在何處。”張德海的語氣十分客氣,聲音也很溫和,連稱呼都和往昔一樣。就仿佛羲赫始終是沈羲遙最親近的手足,大羲最尊貴的裕王,從未有半點改變。


“有勞張總管了。”那是羲赫的聲音,依舊清雅如水,平和淡然,隻是略帶了沙啞。想是那皇陵的風沙,無情得摧殘著這個如玉如月的男子,可是,內心的高貴博雅是永遠不會改變的。


“張總管,可知皇上召我來所謂何事?”羲赫的聲音再次敲擊著我的心,我閉上眼睛,抓緊了寢衣。


“這……”張德海遲疑了下才道:“之前有邊關急報,皇上聽後十分憂心。”他頓了頓低聲道:“孟將軍失了靖城,又跑回京城,皇上震怒。”


“棄城逃跑!”羲赫的聲音裏除了震驚,還有明顯的擔憂與焦急。我想,他此時一定也是皺緊了眉頭,滿麵憂慮,就像他的皇兄一樣。


“裕王爺,您先稍坐。”張德海恭敬道:“老奴去去就來。”


“張總管請自便。”羲赫的聲音恢複了平和。


很安靜,安靜到我甚至能聽見窗外落葉輕微的聲響,還有在暗夜裏花朵綻開的一瞬那令人喜悅的聲音。我靜靜看著阻隔著視線的厚重的幔帳,突然明白了“盈盈一水間,脈脈不得語”的悲戚。隻是,詩中的男女可以看得見彼此,內心也算有個依托。而我此時,寧願減壽十年,寧願隔著天河,隻要我能看見他,便就足夠了。


伸出手去,素白的手指已摸上雕花門欄,幾乎在下一瞬我就會敲響門板,讓那邊的他打開這道柔軟的幔帳,走進我的眼前。


眼睛酸澀難耐,那份淒婉哀涼衝擊著我,但我終放下手,隔著那幔帳,手在空中靜靜畫出一個輪廓。心似被粗大的繩索緊緊捆綁,緊到每一次輕輕的呼吸都伴隨著心痛。


我狠狠咬著自己的臂膀,徹骨的疼痛襲來,也令我清醒起來。


眼下隻要我一聲呼喚,我們就能看見彼此。即使隔著這道門,隻要看見對方就會滿足了吧。可我不能,如果真的我這樣做了,毀了的不隻是我一人了。


我的淚滿溢出了眼眶,心痛卻無處傾訴。我想大喊出內心的苦,可張了嘴,卻化作無聲而悲涼的弧度。自古愁多番自笑,也就如此了吧。


“羲赫你到了!”沈羲遙的聲音突兀地響起,打破了這片寧靜。此時我已完全冷靜下來,雖然揪住寢袍的手一直沒有鬆下,但終平複了心境。


“小民參見皇上。”羲赫的聲音平靜,不帶一絲一毫感情。


沈羲遙沉默了片刻,隱約有怒氣道:“朕並未褫奪你的王位官銜,對外也不過聲稱你外出遊曆,怎麽你倒是將自己的出身撇得幹幹淨淨?”


羲赫沒有說話。


沈羲遙見他不語,歎了口氣道:“皇陵那邊確實艱苦。才兩年多,你竟消瘦至此染了白發……起來吧。”他的聲音裏有作為兄長的關愛,也有作為帝王的體恤。


“多謝皇上掛念。小……小民去守衛祖先陵寢,在祖先那裏好好懺悔,是應該的。”羲赫堅持自己還是百姓,同時,他沒有將沈羲遙當做兄長,隻當他是皇帝。所以我想他此時怕還是跪在地上的吧。


沈羲遙仿佛被他的頑固激怒:“確實是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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