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個寒戰。
我正欲開口,隻聽外間響起小太監的通報聲:“月貴人到。”
“臣妾參見皇上!”皓月的聲音如往昔般柔中帶怯,令人憐惜。
“平身。”沈羲遙的聲音冷而遠。
“月貴人,之前你曾與本宮說起之事……皇上也想知道。”惠妃的聲音聽起來似有十分為難。
“不知惠妃娘娘所說何事。”皓月訝道。
“便是……”惠妃欲言又止。
“惠妃說,你告訴她,皇後與裕王有私?”沈羲遙的聲音帶了不悅。
“皇上……”隨著撲通一聲,皓月的聲音再度響起:“臣妾……臣妾……”
“到底有還是沒有?”沈羲遙發出的每一個字都充滿怒意。
其實,外殿裏怕是除了陳寶林,其他人都知道我出宮這一段吧。
“這……”皓月的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:“有。”
“你說!”沈羲遙的聲音突然很平靜。
“當初皇上不許娘娘出坤寧宮,也不見她。她耐不住坤寧宮冷清偷偷跑出去,不想遇到裕王,幾次相會生出情愫,還互換了定情信物,娘娘十分寶貝地藏在了小匣子裏,等閑人不能接觸。”皓月的語氣十分平和,好像隻是在講路過禦花園看到什麽一般:“後來裕王出征前曾說凱旋歸來後要娶娘娘,娘娘沒有拒絕,更喬裝出宮相送。”她頓了頓,見沈羲遙不說話,又繼續道:“後來她與皇上相遇又寵冠六宮,時常自得,看不慣柳妃分寵就施了手段讓皇上厭棄柳妃。”皓月停了片刻解釋道:“她在衣服上用了一種特製的香料,有淡淡奶香,嬰兒喜歡聞。所以玲瓏不要柳妃隻要她。又言語激怒柳妃,令她在皇上麵前失儀。”
“臣妾記得,開始皇上您不滿柳妃不喜歡玲瓏,臣妾還想著哪有生母不喜歡自己的孩子的。”惠妃適時插進一句話來。
“後來她見柳妃不倒,正好小桂子懂些蠱術,她便授意小桂子向柳妃下蠱傷她,借此扳倒柳妃。”皓月的聲音略帶了激憤:“之後她怕事情敗露,安排小喜子暗殺小桂子,被小桂子發現,才去刺殺她的。”皓月頓了頓:“當時裕王拚命取了白虎鼻骨回來,皇上也不惜一切為她治療,總算救得性命。”
陳寶林驚訝的聲音響起:“裕王對皇上如此忠心,連命都不怕也要去取老虎的鼻骨,實在令人感動啊!”
惠妃冷哼一聲:“臣妾請皇上想想,若不是用情至深,又是否太過忠心?”
沈羲遙一言不發,我不知他對那些話作何感想,隻盼他是信我的。
“惠妃很早便知這些了?”沈羲遙的聲音愈發冷淡,透出心中不快來。
“回皇上話,臣妾也是斷斷續續知道的。”惠妃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緊張。
“月貴人你又為何不告訴朕呢?”沈羲遙的聲音帶了戲謔。
“臣妾……”皓月一時無言以對。
沈羲遙質疑的合情合理,既然知道這些損傷皇家體麵的事,一直沉默卻在這麽多年後重提,那當初是把皇帝放在哪裏?
“畢竟臣妾是皇後的家生丫頭,雖然不滿她的所作所為,但那麽多年的情誼不能不顧。”皓月抽泣著:“臣妾自幼賣進淩府被管家收養,自臣妾成為美人後她怕事情敗露,便拿養父的安危威脅臣妾。臣妾一方麵顧及感情,一方麵擔心養父安全,隻好沉默。”
“那你又為何告訴惠妃?”沈羲遙質問道。
“臣妾雖得了皇上的寵幸,卻並無寵愛,隻能幽居深宮。”皓月的聲音趨於平和:“一方麵心中自苦一方麵孤單無依,一次在禦花園獨自哭泣時被惠妃看見,悉心安慰,從此結下緣分。”
惠妃適時道:“當初臣妾在禦花園散步,聽見有人哭,看到是月美人還以為大家因為她由宮女成為美人欺負她,也奇怪她為何不依附正得盛寵的皇後成為紅人。當時月貴人什麽都沒告訴臣妾,隻說思念親人。後來臣妾偶爾去探望她,見她總是愁眉不展又為家人祈福,慢慢才知道這些的。”
“你們說的這些,與皇後素日為人千差萬別。朕不願信一麵之詞,但也會徹查。隻是,”他頓了頓,語氣森然起來:“惠妃既也知道了,為何不告訴朕?難道看著朕冤枉賢好人頭戴綠帽十分開懷?”
“臣妾不敢!”惠妃的聲音十分惶恐,甚至帶了些哭腔:“臣妾一向不聽這些閑話,也一直覺得皇後娘娘賢良淑德堪為表率。月貴人所言臣妾一直半信半疑,畢竟涉及皇家顏麵皇後與裕王不會不顧。後來皇後病重在蓬島瑤台休養,裕王又去為太後祈福,臣妾想著即使是真他們也分開了,便不提了。”
“哦。”沈羲遙的聲音很平靜: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突然開始笑,先是輕聲的笑,之後是大笑,笑得人毛骨悚然。
“這藕粉確實不錯。”他的聲音輕淡:“想來皇後也會喜歡。張德海!”
“奴才在!”
“送去側殿給皇後嚐嚐,再看看禦醫診斷的如何了。”
我下了床,朝閻禦醫一笑:“本宮方才聽得太入神,竟忘記問你是怎麽了。”說著抿一抿鬢邊散發,將釵環正一正道:“既如此,你便直接跟皇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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