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郎朗,程梨還準備去赴約,這一切都很好多。除了程梨手機裏收到的一條短信。
是來自她那個已經消失多年的媽媽:女兒,生日快樂。生日是買點好吃的,請同學們吃飯,媽媽差不多就回國了。
程梨盯著手機裏的短信冷笑,她媽離開家多年,怕是不知道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孤僻,還不討同學喜歡的怪物吧。
程梨出門前,對著鏡子細細地打扮了一番。
細眉,紅唇,高挺的鼻梁,標誌性的小雀斑,讓鏡子裏的程梨看起來分外動人。
她穿了一件新裙子,紅色吊帶長裙,雪背後麵有兩片精致的蝴蝶骨,中間的背脊線一路延伸,看起來疏離又明顯。
他們約在七點,程梨站在新方廣場等廖飛宇。
因為廖飛宇說要帶她去玩,程梨提前了十五分鍾到,化了個全妝。
七點半,廖飛宇還沒有來,程梨腳尖踮地,已經有些不耐煩了。
八點,狂風來襲,烏雲暗沉沉地壓了下來,廣場中央的LED大屏幕播報新聞。
今晚有八號風球,黃色預警已響,請大家注意好防範措施。
狂風卷起程梨紅裙的一角,風呼呼地掛在耳邊。
周圍的人行色匆匆,商場也準備提前關門。
8點15,程梨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廖飛宇,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嘟嘟聲。豆大的雨滴砸在程梨白皙的臉上,有些生疼。
她的心如墜冰窖。
事不過三,程梨是真的心灰意冷了。
她不會再犯賤了。
路人阿姨看到一個頂漂亮穿著紅裙子的姑娘,站在路邊,木著一張臉,有什麽東西從她淺棕色的眼睛裏一寸寸暗了下去。
那個阿姨有些於心不忍,去拉程梨:“姑娘,台風就要來了,去那邊躲躲。”
程梨也沒搭理人家,朝另一個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雨漸漸砸了下來,程梨被淋得又冷又不舒服。
她就是要讓自己記住這種感覺。她真的是上趕著在廖飛宇身上犯賤。活了這麽久,程梨第一次去認真喜歡人,對人好,就是這麽被對待的。
雨勢越來越大,冰冷鑽進她身上的每一處毛孔,程梨抱緊自己的胳膊。
天色暗得不行,程梨被雨澆得狼狽,且幾次都沒有攔到車。
倏忽,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程梨眼前。
車窗慢慢降下來,露出一張英俊又有些邪氣的臉。
是廖效生。
“妹妹,去哪兒?”廖效生笑著問她。
程梨一言不發地上了廖效生的車後,低聲報了個地址。
在這種情況下,她當然不會拒絕上廖效生的車。
廖效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程梨,臉色蒼白,嘴唇又紅得妖豔。
他無聲地勾起了嘴角,此刻倒有點像他家拔穗受了欺負的樣子呢。
廖效生見狀調控了車內空調溫度,又低聲說:“你旁邊有幹淨的白毛巾。”
“謝謝。”程梨也不客氣,拿了毛巾開始擦頭發。
廖效生放了一首舒緩的曲子,程梨坐在後座,閉眼聽歌,並沒有打算開口的樣子。
可偏偏廖效生不讓她好過,嘴角勾勒出一個微笑:“看這樣子,我弟弟是爽了你的約?”
程梨沒有理他,廖效生又自顧自地說下去:“聽說閔從語出了點事,廖飛宇跑去處理了。”
“啪”地一聲,程梨心底那一簇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的火徹底熄滅了。
“我弟這個人呐,是挺有魅力的,”廖效生看了一眼程梨繼續說道,“但你也看到了,花心又薄情也是他的性格。”
隨後,廖效生繼續說了一句話,程梨緊閉著的眉毛動了動,沒有回答。程梨情緒稍稍恢複後,瞥向窗外。
外麵一片暗藍色,樹影搖曳,狂風夾著暴雨以一種迅猛的姿態像一頭怪獸似要將她吞噬。
廖效生說了幾句後見程梨沒有搭理他的意願,也識趣地閉上嘴了。
說來也奇怪,廖效生把車開到巷子口,雨勢漸漸收小,暖色的路燈立在一邊,竟有一種朦朦朧朧的美感。
程梨低聲道了句謝後就下車,她冒著淅瀝的雨走到路燈時,有人喊住了她。再抬頭,一方黑色的傘在頭頂,廖效生站在傘下,單手插兜,湊近程梨:“不如考慮考慮我。”
這是之前廖效生在車裏說過的話,現在他又重複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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