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幕承的臉被打偏過去,用舌頭頂了頂後槽牙,他這才轉過頭,陰鷙的問:“你說什麽?”
溫軼歡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這張刻入骨髓的臉,她突然笑出了聲,聲音嘶啞嘲諷,眼淚越落越多,狼狽極了:“溫軼歡啊溫軼歡,原來,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啊。”
她從地上站起來,這一刻,腳踝上傳來近乎昏厥的劇痛,但她卻不管不顧,走到江希的麵前,一把就扯住她的頭發,憤怒的問:“你和我爸爸說了什麽?”
江希的頭發很大,溫軼歡又用了很大的力氣,她真的疼得臉色大變,聲音都緊了:“溫軼歡,你放開我!”
“說,你和我爸爸說了什麽?”溫軼歡徹底失去了冷靜,滿臉狠厲,怒火升騰的質問。
江希一直在喊疼,但又不敢在司幕承麵前將溫軼歡推走,隻能柔弱的和司幕承求救。
司幕承看不下去了,上麵扯住溫軼歡的手:“你冷靜一點。”
“我問你們,跟我爸爸說了什麽!”溫軼歡用力一扯,將江希一把修長的發扯了下來,她冷笑的看著麵前的男人,又一把扯住他的領帶,滿目淒紅:“說啊!”
能把他爸爸氣得腦溢血,除了他們在她爸爸麵前對她的事情胡說八道,還能有什麽。
司幕承深入深淵瞳孔又暗了幾瞬,緩緩放開女人的手,聲音低沉:“我很抱歉。”
我很抱歉。
道歉這種東西,她真的寧願一輩子都聽不到任何人和她道歉。她不需要道歉,不需要任何人對不起她。
溫軼歡又冷冷的笑了笑,突然情緒失控的掄起拳頭砸向男人的胸膛,歇斯底裏的大哭起來:“為什麽啊,司幕承,你到底為什麽要那麽對我啊。那是我爸爸,我爸爸啊!”
她的爸爸,在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男人啊!
可是,卻在這一刻,她這一生最愛的男人逼死了她的父親啊。
女人雙眸血紅,雙頰慘白,長發淩亂,落魄而悲哀。
司幕承用力的摑住她的動作,看了一眼她已經高高腫起來的腳踝,著急的說:“溫軼歡,你冷靜下來。”
女人哪裏聽得到。
她崩潰的大哭著,細白的拳頭用力的打到他的身上。
什麽痛都忘記了,因為更痛。
“護士,給她打鎮靜劑。”無奈,司幕承隻能如是說到。
在這麽下去,她的腳都要不得了。
最後,還是打了鎮靜劑,溫軼歡才冷靜下來,陷入了沉睡。
溫軼歡越來越瘦了,渾身上下,隻有皮包著骨頭,眼窩凹陷得像個骷顱一樣。
她穿著黑色的裙子,跪在墓碑前,麻木的燒著紙錢。
她以前不知道,現在信了。
當失去一樣東西,隨之而來的,會失去越來越多。
“媽媽,媽媽……”染染也跪在溫軼歡的身旁,小嘴一撇,又哭了出來:“外公……呢?”
染染對生離死別還不太明白,她對什麽都不明白。
溫軼歡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,伸出手抹掉她的眼淚,母愛特有溫柔的笑:“外公去了天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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