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麽叫不知道,他沒和你在一起嗎?”
“沒,早上起來人就不見了。”花卷這麽說。
——
“謝謝您,是他們,請放進來吧。”
解然含混地說道,吐掉嘴裏的牙膏,又重複一遍。
電話來自綠洲基地門衛,時間是7:30分,林朝夕家長到得比他想象的更早一些。
他掛斷手機,將水杯灌滿,喝了一大口,自來水在口腔中過了兩下,薄荷冰涼味道激得他把它們把水吐了出來。
臉部濕冷,手機卻在口袋裏微微發燙。
鏡子裏的他還是個年輕大學生,他買不起口袋裏這個電子設備,他擁有它,隻因為夏令營主辦方希望,學生有困難的時候,能及時聯係上老師。
是啊,他還是個老師。
解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,等他回過神時,他已經反向撥通門衛電話:“麻煩您讓他們在門口稍等一會兒,我馬上過去。”
他說。
——
打開門房時,林朝夕第一眼就看到地上的不鏽鋼餐盤。
盤子裏是剛出爐羊角包,她甚至還能嗅到空氣裏黃油香氣。
視線順著餐盤移到走廊一側,卻並沒有任何人,她扶著酸軟的腿,剛站起來又得蹲下。
她拿起麵包,指尖感受到餘溫,麵包應該剛出爐沒多久。
她仔細回憶,剛才有人來過嗎?
她好像隻聽過一遍腳步,以為是隔壁女生起來自習,但,真的隻有一遍。
她不可思議地望著剛推開的門,厚重木板阻隔了她的視線,心跳漸快漸強。
“早。”
隔著門板,平靜的聲音,終於透來。
——
黨愛萍站在綠洲基地門口,鐵門緩緩移開。
大湖邊的晨風吹得她渾身發冷,她不由得攏了攏衣衫,看著眼前可以說得上波瀾壯闊的建築群,她的心情卻比出門時平靜了無數倍。
淩晨接到電話時,她一夜未眠,既覺得憤怒,又感到心酸。
電話裏的老師隻是要求她第二天早上來接孩子,原因是林朝夕帶領其他孩子夜不歸宿。
等她還要再問時,電話已經被掛斷。
她沒再撥一遍電話,因為尊嚴不允許。
作為家長,她甚至不認為夜不歸宿是錯,孩子而已,總會淘氣貪玩,隻因為這種問題就要被夏令營開除?
早上起來時,她心中仍舊充斥這種震驚、憤怒、不可思議的情緒。
昨夜是她值班,她帶著這種情緒檢查了一遍福利院,就匆匆推開院門,準備去大吵一架。
然而當她推門瞬間,輕薄的晨光傾斜而下,她看到有人和衣睡在台階上。
地上是滿是煙頭,聽見推門聲,地上那人微微睜開眼。
“你怎麽又來了?”看著對方,她記得自己是這麽問的。
“你們稍等一下。”保安突然探出頭。
黨愛萍收回思緒,看向身邊的男人,對方和她一起,停住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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