擺平了整個兵荒馬亂的情況。
桑塔納轎車,前排駕駛室。
張叔平踩了腳油門,讓車輛駛上跨湖大橋,前幾分鍾他還和他們針鋒相對,後幾分鍾就要幫他們父女相認。
他抬頭看了眼後視鏡,臉色鐵青,很不愉快。
後視鏡下,一路平安的吊墜輕輕晃動。
車內是持續低沉的引擎聲,輪胎碾過石子,轉彎的抓地聲,這些聲音格外清晰。
林朝夕向身旁看去。
老林就坐在窗邊,他雙目正視前方,下顎緊繃,除了還拉著她手之外,像陷入極端緊張的思索,每分每秒都在試圖從迷霧中辨析真相。
林朝夕不知真相究竟是什麽。
因為如果老林的人生是一本書,曾經,她隻讀過老林願意讓她讀的部分,而另外很多重要章節則被老林緊緊封藏,書頁緊緊粘連,最鋒利的拆信刀都無法裁開。
為什麽老林那麽肯定他不可能是她的爸爸?
為什麽又在下一刻孤注一擲,要帶她確認事實?
“你最好趁現在機會給我說清楚。”副駕駛裏,黨院長掛斷電話,回頭說道。
林朝夕搖搖頭。
她明白老林為什麽不說話,也知道自己什麽都不需要說。
事實麵前,無需理由。
——
安寧大學司法鑒定中心在學校老校區內,門麵不大,卻總有人來去匆匆。
黨院長和中心有長期“合作關係”,他們到後,直接上到二樓。
在一間小辦公室裏,工作人員拿出一份《dna親權委托鑒定申請表》放在桌上。
“個人鑒定是吧,非司法委托?”
風把吹起鑒定所藍色窗簾吹得嘩嘩作響,老林神情緊繃,他站在老式實木辦公桌前彎腰寫字,什麽話都沒說。
黨員長看他們一眼,說:“先個人吧,能快點。”
“那五個工作日,加急。”
林朝夕坐在後麵的椅子上,並不知道這些區別。
老林依舊握著她的手,姿勢非常扭曲,她看著老林一筆一劃填寫申請表格,在姓名那欄寫上他和她的姓名。
輪到稱謂時,他有很明顯停頓。
林朝夕抿了抿唇,老林深深地看她一眼,最後轉過頭,在上麵那欄寫了“父親”,在下麵那欄,寫上了“女兒”兩個字。
工作人員拿著鑒定表格,帶他們去采血室。
一位抱著嬰兒的母親排在他們前麵。
針丨頭紮入嬰兒手臂,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林朝夕看著暗紅色血液被一點點抽出,母親隨即淚流滿麵,她不由得下意識去看老林。
老林從頭到尾神情凜然,但在那刻,一直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,似同安撫。
針管抽出,棉花按上嬰兒手臂,母親抱著孩子站起,林朝夕和她擦肩而過,深深吸了口氣,坐了下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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