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賽當天, 林朝夕比平時起得稍晚。
一是要養精蓄銳,應對接下來三天三夜的比賽。
二是她平常最愛吃的館子, 早上7點以後才開門,所以她想幹脆多睡了一會兒。
可生物鍾不說謊。
五點半時, 她自動睜眼, 在床上打了個滾, 強迫自己閉目養神一小時,然後才爬起來。
她往書包裏塞了一些提神醒腦的小藥品, 清涼油的薄荷味縈繞不散。
老林已經起床, 在小院子裏打著據說是五禽戲的拳,林朝夕背著書包,推開門。
老林穿著老頭汗衫, 在晨光中“謔”了一聲,收拳立定,看上去很仙風道骨。
“這個點想必是吃油餅包燒麥的好時光, 要和你的老父親共進早餐嗎?”老林笑眯眯地問她。
“不了。”林朝夕搖頭, “我要去學校,早餐外帶。”
“為什麽!”
“因為女大不中留。”林朝夕答。
老林石化。
最後, 林朝夕還是拉著百般不情願的老林出門。
老林口中的油餅包燒麥店,也是她最鍾愛的小吃店。店門口已經排起小長隊,他們父女兩個站在隊伍中, 被店內熱騰騰的氣息熏了滿身。
林朝夕擦了擦汗,總算買到兩份,另外還要了兩份打包。
店裏已經沒有座位, 所以他們父女倆就坐在馬路牙子上啃早餐。
這條路隻有自行車和電瓶車經過,往來行人匆匆。
林朝夕用力咬了一口,被燙得齜牙咧嘴。
老林倒是吃得慢條斯理,悠然自得,仿佛這隻是平常的一個早上,他也不是因為關心女兒的比賽,而特地要與她共進早餐。
從出門到排隊,從在馬路牙子坐下到吃完整份早餐,老林都一言不發。
到最後,還是林朝夕忍不住:“爸爸,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,憋著對身體不好。”
“其實……”老林擦了擦嘴,說了兩個字。
“其實什麽?”
“其實為父出門前,是有秘訣要傳授於你,但因為你睡懶覺,我就忘了。”
林朝夕很無語。
老林滿意於她的表情,這才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,遞了過來。
林朝夕低頭,發現那還是老林所在會計事務所的商務信封。
陽光下,白底紅字,光澤嶄新。
隻是這次的信封很薄,仿佛隻塞了一頁紙,也有可能什麽都沒有。
“爸爸……”林朝夕很無語。
老林笑眯眯塞到她手裏,說:“秘籍,獨門秘籍。”
說完,老林拍拍屁股站起來,背起手走了。
他身影越來越單薄。
一輛電瓶車碾過井蓋,發出哐當聲響,疾馳而去。
林朝夕回過神,低頭,拆開信封。
那裏是薄薄的一張三折白紙。
她緩緩將之展開,這次,裏麵塞的不是白紙。
上麵有一行瀟灑的鋼筆字,餘下大片空白。
——我們隻是在試圖了解世界,努力接近真相。
林朝夕握著紙,看了一會,有些想笑,又很感慨。
果然是雞湯流大師的秘籍,寫個賽前鼓勵,都充滿了冥冥之中的玄學味道。
——
提前半小時,林朝夕來到學校為他們準備的考試教室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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