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上去好像有點簡單。”林朝夕咬了咬筷子,“那為什麽精確圖同構至今沒被證明是否屬於npc問題?”
“有兩種可能。”老林說,“第一,精確圖同構本身不屬於npc問題,所以無法被證明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當然是數學家能力不夠證不出來,還有什麽原因?”
“哦……”林朝夕吸了口麵,問,“那具體難點在哪,能詳細說說嗎?”
“難點在哪,首先涉及到你對圖論的理解深度。”老林興致來了,幹脆放下筷子,開始絮叨起來。
他說,林朝夕就認真聽,不懂就問。
老林說到興起,低頭吃兩口麵,大口嚼幾下。
麵店裏熱氣氤氳,老林的聲音輕緩愉快。恍惚間,林朝夕抬頭,她看到老林的笑。她甚至有那麽一瞬間搞不清,她到底在哪個世界。
一碗麵差不多吃完,林朝夕被辣得酣暢淋漓。
從老林講述的內容中,她大概了解老林當年在嚐試什麽、想用怎樣的方式證明精確圖同構屬於npc問題。
就算她不認識老林,僅作為一個普通的數學生。在和老林對坐吃完麵後,她根本不用去看那篇老林被指剽竊的論文就可以確定,老林是這個領域的專家,他沒必要剽竊他人學術成果。
老林還是很高興,眼角的褶子因為他剛才老眯著眼,顯得更深了。
“我大概了解了。”她放下筷子,喝了口辣湯:“所以馮教授的那個證明,到底對不對啊,你知道嗎?”
“你不去學校參加畢業典禮?”老林點亮手機,看了看時間,“現在叫滴滴還趕得上。”
林朝夕眉頭微蹙,老林少見的第二次打斷她關於馮教授詳細證明的提問。
“畢業典禮,沒有你重要。”她說。
“過於肉麻了。“
“你為什麽不問我,在永川大學究竟遇到了誰?”
“誰?”
“我誰也沒有遇到。”
老林:“……”
麵店裏熱氣騰騰,雖然有空調,林朝夕身上還是出了一層薄汗。
“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。”杯子裏的可樂早已喝空,林朝夕握著杯口轉了半圈,抬頭。
她問:“馮德明教授的這篇圖同構論文,和你當時被指剽竊的那篇文章,有關係嗎?”
——
林朝夕想,她的父親一直是個坦蕩的人。
坦蕩到無所謂從小告訴她你沒有媽媽,也坦蕩到可以告訴她哪裏可以查到他曾經被開除的通知。
而現在,老林不僅回避了兩次關於馮教授證明的問題。並在她追問完後,他破天荒站起來去找服務員結賬付錢,隨後走出店門。
塑料簾劃開又合上,老林穿著正式的西服襯衣,背上有明顯的汗漬。
她收回視線,看到腳邊他忘記帶走的紙箱。
——
盛夏時節天氣炎熱,所有燦爛輝煌的陽光經梧桐葉篩過,隻剩下地上的一塊塊光斑。
阿爾茲海默症患者忘記一個帶來的紙箱再正常不過。
林朝夕抱起紙箱,驚詫於它沉甸甸的分量。箱子上有老林所在會計事務所的logo,看起來好像是公司的材料。
麵店離老林公司步行可達,她走出門,老林已經不見了。
她沒多想別的,抱著紙箱往老林公司走去,想著老林大概回去工作了,所以她想把東西送回去。
老林好像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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