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涼如水。
魏瑾珊吹燈睡下。
她還沒有睡熟, 門外傳來些細微的動靜——
“王爺回來了？您這是喝多了？”
“沒事，她睡下多久了？”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, 帶著醉意。
“王妃睡下約有一盞茶的功夫, 該是睡著了。”
門被推開，魏瑾珊微微抬起身子, 透過帳間縫隙，看見男人的身影有些搖搖晃晃地過來。
自打她衝明洵放了狠話之後, 他已經有兩日未曾踏進這個院子了。
聽著他的微弱的腳步聲, 她閉上眼睛，並不想節外生枝, 再與他起什麽爭執。
明洵將床簾掀起一角, 發現她確實是睡著了。
他站在床榻邊打量魏瑾珊, 發現她好像瘦了, 下巴顯得越尖。臉色白得像紙，毫無血色。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睡夢中還在微微顫抖，像一對脆弱的蝶翼。
魏瑾珊平素看上去又倔強又傲氣, 與那些柔柔弱弱的女人不一樣，可此時縮在被子裏卻很小很柔弱。
回府的路上明洵想了很多，甚至想再試圖她與她解釋解釋，可他此時看著她, 覺得什麽也說不出口了。
明洵突然驚醒過來, 魏瑾珊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罷了，從高高在上小千嬌萬寵的，受了這麽大的委屈, 鬧上三天三夜都不為過。
明洵伸手幫她緊了緊被子。魏瑾珊忽地就睜開了眼睛。
“你來做什麽？”她目光清澈的直視著他，看上去沒有一絲睡意。
明洵明白過來魏瑾珊方才沒有睡著，縮回手，他小心翼翼地說：“來看看你，我這就走。”
魏瑾珊垂下眼瞼沒有說話，明洵轉身朝外走。
明洵走幾步停下來回頭看，大概是醉意微微上來讓他不再那麽繃著，他望著她道：“魏瑾珊，對不起啊，是我沒有保護好你。”他第二次這樣對她說。
明洵在原地站了很久，魏瑾珊都沒有理他。
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，魏瑾珊卻說話了：“對不起有什麽用啊，你根本沒有辦法感同我的身受。”
他不明白她當時的害怕無助，也不明白她後來被他保護的溫暖感動，更不會明白她後來的失望。
明洵正在思索魏瑾珊的話，又聽見她說：“我相信那件事是顧秋辭將我卷進去的，我也明白你後來的將計就計。”
他驚訝地看過去，她也看著他，說：“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會理解你後來要與我解釋時對我的態度。”
明洵回想著他那時的反應，心泛起一陣寒意，覺得很後悔。
其實他是心疼魏瑾珊的，可他更多地隻是想將事情解釋給她聽，想讓她不要錯怪自己，卻忽視了她的情緒。
“你大概覺得我無理取鬧，可你從來不會將心比心。”魏瑾珊苦笑著說：“我對你沒有什麽期望了。”
明洵想說對不起，也想抱抱她。可什麽也沒辦法做。
魏瑾珊說不抱期望了。那其實認識這麽多年，她一直都是信任依賴他的吧，可他卻沒能守得住這些東西。
他低著頭，掩飾住眼睛裏的落魄：“魏瑾珊，我以後會保護好你的，不會讓你傷心了。”
魏瑾珊波瀾不驚，將床簾打下，將明洵的目光隔在外麵：“你先去休息吧，明日起回這屋來睡，我搬到聽雪樓那邊去。”
聽雪樓是賢王府中隔聽風院最遠的地方。
明洵的身形一頓，知道她是想離自己遠遠的，不見不煩。
他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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