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以前,一個月見兩次,月中一次,月末一次,見了麵也就說說話,徐秀容不敢多說,說的無非就是那幾句,多讀書,孝順王妃,孝順王爺。
秦楓被教的很好,懂進退明事理,對她也孝順,從沒因為他是妾生子就看不起他這個當妾的娘。
就在徐秀容以為日子會這麽一直下去的時候韓婉清突然病逝了。
秦禦依舊是高貴的世子,而秦楓隻是被抱養了四年又被送回來的庶子。
四歲的秦楓隻知道他的母妃死了,哭的撕心裂肺,連睡夢裏都抽噎地喊著娘,徐秀容隻能幹坐一宿給他擦眼淚蓋被子。
秦楓早晨醒的時候會愣一會兒,然後軟軟地叫她娘,徐秀容知道秦楓懂事,他思念韓婉清,但也不會忘了她這個親娘。
又過了兩年,秦禦十歲,秦楓六歲,她被封為正妃。
秦楓很不開心,徐秀容明顯感覺到他的不喜。
“楓兒,王妃不是我,也會是別人,我做了王妃你便是嫡子。”徐秀容以往從不和秦楓說這些,秦楓還小,秦王也不許。
“我不想做嫡子,我想讓母妃活過來。”秦楓哽咽道。
徐秀容心涼了半截,“這是什麽意思,我不做王妃先王妃就能活過來嗎?你是說我害死了先王妃?楓兒,在你心裏母妃是這樣的人?”
秦楓梗著脖子不去看徐秀容,“孩兒沒這麽說。”
“沒這麽說可這麽想了是不是?”徐秀容說完,秦楓抿著唇不說話。
徐秀容不舍得逼自己的孩子,隻道,“你幾日前說想去瀚庭書院讀書,那便去吧。”
至此經年,徐秀容又回到了那種日子,秦楓一年回來兩次,年中一次,年末一次,一次待不夠十天便匆匆回去。
徐秀容有時會想,為何讓她做王妃,若一切都跟原來一樣不好嗎?秦楓有兩個娘,有哥哥,可韓婉清死了,一切都變了。
秦王不是愛慘了她嗎,為什麽沒守住她的命?為什麽到最後是她與秦楓母子離心?為什麽秦楓是嫡子卻不能做世子?
秦楓還小,什麽都不懂,她把一切捧到他麵前,他自會要的。
“楓兒…楓兒…”
“王妃,您醒醒啊…醒醒…”徐嬤嬤給徐秀容額頭搭了一條涼毛巾,聲音殷切。
徐秀容睡的迷迷糊糊的,她抓著毛巾的手沒什麽力氣,嗓子像被什麽東西割過一樣,“楓兒呢…楓兒回來了嗎?”
徐秀容現在隻想見見秦楓。
徐嬤嬤當場就掉下淚來,“王妃您再等等,二少爺正往回趕,瀚庭書院離得不遠的…您再等等…”
徐秀容閉上眼睛,“我睡了幾日了…”
“您累了,所以才休息兩日,睡一覺,養足精神就可以見二少爺了…”徐嬤嬤又拿了一條帕子,“藥在煎著,王妃,喝藥,喝了藥就好了…”
徐秀容偏過頭,咳地撕心裂肺,“把藥拿來…”
徐嬤嬤看徐秀容打起精神又高興又擔心,“老奴這就去,這就去!”
徐嬤嬤出去拿了藥,喂徐秀容喝過,又拿帕子擦擦灑出來的藥汁,“老奴再讓大夫過來看看…”
徐秀容捂著胸口,“咳咳,去棲閑堂請齊周過來…”
齊周都來過好幾次了,徐嬤嬤不好多說,隻道,“老奴這就去!”隻要人好好的,請再多次也值得。
徐嬤嬤讓絳珠過來伺候著,自己跑著去了棲閑堂,外麵依舊守衛森嚴,徐嬤嬤求助般地看著韓嬤嬤,“還請齊大夫去一趟回雁堂。”
世子世子妃早就吩咐了,若回雁堂來人讓齊周過去直接去就行了,韓嬤嬤沒為難,難得有好臉色,“徐嬤嬤等等,我這就去請齊大夫。”
徐秀容躺在床上,強撐著,若隻是染了風寒怎麽會這麽嚴重,齊周能救徐瑤光,也定能救她。
齊周跟著徐嬤嬤進來,把藥箱放在桌上,給徐秀容把完脈,“王妃這是寒氣入體,急火攻心,才導致病情纏綿,不能痊愈。”
徐秀容目光陡然變得狠厲起來,“齊太醫,本妃的身體自己清楚,想齊大夫的醫術不至於平庸至此。”
“王妃請息怒,草民瞧著這症狀的確是心疾,心病還要心藥醫。”齊周這話徐秀容也曾說過。
徐秀容胸口刺痛,“齊周,本妃這病情明明與表姑娘一模一樣…你怎麽敢!”
徐嬤嬤嚇了一跳,嘴哆嗦了兩下砰一聲給齊周跪下,“齊大夫,求您救救王妃!”
齊周心裏冷笑,這人可真是自私到了極致,“王妃莫不是在說笑,表姑娘是得了熱症,再加上思家心切急火攻心才久久不愈…這說起來是有些相像。”
藥在前麵卻夠不到,明明能活命卻非要體會死亡逼近的感覺,徐秀容癱在床上,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。
徐嬤嬤跪著爬過去要抱齊周的大腿,齊周閃身躲過,“王妃若不信草民的醫術大可請太醫院的太醫輪番診治,再者也可以去求王爺,王妃對自己身體這麽了解,怎麽不直接同王爺說?”
徐秀容雙目漸漸失去神采,“嬤嬤,送齊大夫出去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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