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就算強撐著跟你們上路,也熬不了多久,反而會成為你們的負贅,殷家隻有玉琛這麽一根獨苗,不能有任何閃失,你就聽娘的話,帶著阿琛上路吧,別管娘了……”
“娘!”殷玉瑤頓時紅了雙眼——都是她不好,如果不拾起那樣東西,如果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,她就依然還是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水村少女,過著平平凡凡的生活,也不必帶著家人踏上天涯流亡的路途。
不過,據高千使和柳侍郎的密談揣測,隻怕再過不久,整個奉陽郡也將燃起滔天戰火,到那時,蓮香村還能不能保持一貫的安祥寧和,也是個未知數,不如早早離開的好,隻是,娘親如此固執,自己該如何說服她呢?
拉著年幼的弟弟,殷玉瑤二話不說,撲通跪倒在潮濕的地板上:“娘,實話告訴您吧,朝中生亂,皇上……已經駕崩,隻怕這奉陽郡,不久就會變成戰場,倘若您不走,我和弟弟也不會離開,是生是死,就讓上天決斷吧!”
“你說什麽?”端坐於床上的婦人驀然變色,猛地站起,拐杖重重一點,發出鏗鏘的聲響,“阿瑤,你再說一次!”
“娘,爹爹臨終之前,曾有家訓,凡殷家子孫,絕不再過問國事,亦不可入朝為官,女兒縱然聽到些消息,也不便妄言,隻求娘親聽女兒一言,趕緊離開吧!”
滿屋寂然,唯有尚不更事的殷玉琛,一雙黑眸不停地眨呀眨,一會兒看看姐姐,一會兒看看娘親。
終於,婦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神情衰頹:“罷了罷了,好不容易安生了十幾年,不曾想終還是躲不過這一天,走吧,走吧。”
“那好,”見娘親應承,殷玉瑤驀地起身,“我這就去借船,走水路西下。”
“西下?是去酈州?”
“嗯。”殷玉瑤重重點頭——當日燕雲湖上,燕煌曦口口聲聲,心心念念地,便是要去酈州,她隱約也曾聽人提及,西南軍統帥鐵黎,與四皇子的生母,當朝皇後鐵紅霓關係匪淺,希望此去酈州,能夠盡快找到燕煌曦,將聖旨的下落告訴他,了結這一樁公案,然後,她可以帶著母親和弟弟,再尋一處避世之所,安靜地過他們的日子。
殷玉瑤是這樣想的,也是這樣做的,隻是,世事如棋,世事如局,又豈是她能夠預料和掌握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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