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放心與九州侯一戰了。”
“可是大將軍,”司馬洋卻並不樂觀,“西南三十三郡地形複雜,關口處又多是軍事重地,隻要派少量的兵力把守,便很難攻破,而我軍人數眾多,又相對集中,若是統一行動,目標龐大,引人注目,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,以最少的傷亡,取得勝利呢?”
“司馬參謀所言有理,”鐵黎點頭,視線從眾人臉上掃過,“你們看呢?”
“依我說,就由本將一馬當先,率領最精銳的騎兵,殺出血路,直取浩京。”脾氣向來有些暴躁的左軍統領韓玉剛一拍桌子,粗著嗓門兒說道。
“不成,”個性謹慎的右軍統領冉濟立即表示反對,“九州侯久經戰陣,最擅布局設陷,後方定然有所安排,倘若貿然進攻,隻會落入他的圈套,還有各地親王、郡王,以及幾名武將的動向尚且不明,倘若他們當中有所異動,我軍豈不是腹背受敵?”
眾將聞言紛紛點頭,深覺有理。
帳中頓時一片靜默。
良久,鐵黎緩緩將目光轉向一聲不響的燕煌曦:“殿下,你說呢?”
燕煌曦慢慢直起腰,手臂探出,在桌上鋪開的地圖上輕輕一劃:“從此處前往浩京,經青芫郡、甘陵郡、瑞平郡,太淵郡,直至浩京南門,這是最近,也是最直接的一條路線,以九州侯的行事作風,必定已經在這條線上沿路封鎖,層層設防,倘若我們走這條路,必然要經曆一番苦戰,耗費的時間恐怕也會是最長的。”
眾人聞言,紛紛凝目沉吟。
“如殿下所說,這條路,是不能走了?”副將劉天峰滿眼疑慮。
“不能走,”燕煌曦點頭,“但卻必須走!”
“啊——?”眾將頓時嘩然,唯有司馬洋,眸中露出幾絲淺笑。
旁邊的孟滄瀾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,壓低嗓音道:“我說‘小諸葛’,現在都什麽時候了,你還笑得賊眉鼠眼的,就一點都不擔心?”
“司馬參謀,看來你心中也已有了計較?”鐵黎一眼捕捉到他們兩人間的互動,頓時點著司馬洋的名字,把他揪了出來。
司馬洋瞪了孟滄瀾一眼,卻不得不清清嗓子,接過話頭:“我的想法,和殿下一致。”
“哦?”眾人頓時紛紛向他倆投來好奇的目光,心中各自暗暗揣測。
“殿下,還是您說吧。”司馬洋並不想過分地表現自己,仍然將球拋回給燕煌曦。
燕煌曦倒也沒有謙遜,娓娓言道:“九州侯此人,城府極深,疑忌心重,我們正好利用他這一點——派一支精銳精兵,打著我的旗號強攻青芫郡,要狠要猛,這樣九州侯就會以為我們急著進京,而將大部分的注意力和兵力都集中在這條線上,而我們,則另派數支小分隊,零散插入周邊數十郡縣,一則尋找途徑返回浩京,二則沿途散布消息,動搖各方軍心,三則——”燕煌曦目光閃了閃,卻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“妙,真是妙啊!”眾將個個眸綻異彩——早就聽說四皇子自年少時便常在軍中行走,還曾數次帶兵遠征塞外,都以為不過隻是誇大其辭而已,未必有什麽真材實料,如今聽罷他這麽一番話,方知他果真腹藏韜略。
“而本帥,依舊率領大軍,在酈州一帶按兵不動,與九州侯對峙,一則防備九州侯奔襲我軍後方大營;二則讓各方勢力有所顧忌。”鐵黎也滿臉嘉許地接過話頭,徐徐言道。
“正是如此!”鐵黎、燕煌曦、司馬洋三人一拍即合,三隻手掌同時重重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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