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,它總會出現。”
燕煌曦精壯的身體微微一顫。
寂涼夜色中,金色針影一閃而過。
瞬間消失。
以心髒為中心,一股強烈的酥麻感,迅速在四肢賅間擴散開來,腦海中的意識仍舊很清醒,身體卻像被千百條繩子牢牢綁住,動彈不得。
無力跪倒在屋瓦上,燕煌曦眼睜睜地看著那鬼魅般的人影慢慢欺近,高高地佇立在他的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
“燕煌曦,我,要你做我的傀儡,永遠的傀儡……”
冷厲的笑聲響徹大地,黑色濃雲中,條條閃電如蛇影閃躥……
大雨滂沱。
空曠原野上,燕煌曦無頭無緒地拔足狂奔著。
本以為,一切十拿九穩;
本以為,九死一生的自己,已經逆轉乾坤。
到頭來,卻發現所有的一切,不過是自己在自鳴得意,自說自話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抬頭仰天,愴聲大笑,任由無數奔流的雨水大口大口地嗆進嘴中,心卻是麻木的,連一絲痛感都沒有。
“殿下,殿下,”幾名黑衣人分別從不同的方向飛奔而來,“殿下,您怎麽了?”
燕煌曦隻是笑,對他們的喊聲充耳不聞。
“孟參將,現在怎麽辦啊?”兩名黑衣人手足無措,急聲向孟滄瀾請示。
“火速趕回酈州大營。”伸手扶住燕煌曦,孟滄瀾沉聲下令——對於昨夜的事,他亦是一片茫然,明明前一刻還趴在行宮廣德樓的屋脊上,後一刻卻莫明其妙地昏暈過去,直到黎明時分方被大雨衝醒,而身處之地,竟然是遠離行宮的荒草叢中,所有的人都在,唯獨不見了燕煌曦。他顧不上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,急匆匆帶著所有人分頭尋找,好不容易才發現燕煌曦的蹤跡,沿途找來,卻發現他的四皇子殿下像是突然間變了個人似的,瘋瘋癲癲,神智不清。
到底發生了什麽事?孟滄瀾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考慮,去調查,唯今之計,隻有盡快趕回酈州大營,將所發生的一切告訴鐵大將軍,請他決斷。
雨線愈發密集,天地間一片蒼茫,幾乘飛騎迅疾地奔馳著,所過之處,一片水霧飛揚……
酈州與青芫的交界處。
西南軍大營。
“什麽?!”看著案戰戰兢兢的小兵,鐵黎滿眼怒火,“殷玉瑤不見了?”
“是,是……”小兵嚇得猛打哆嗦。
“什麽時候不見的?”
“昨,昨天,不,是,是前天,不不,是大前天……”
“到底是哪天?”鐵黎徹底怒了,滿腮鐵須一根根抖得筆直。
小兵臉色發白,一張臉皺得像打蔫的茄子:“昨天中午,小的送飯菜給殷姑娘,發現這幾天送去的飯菜,都原封不動地擺在桌子上,根本沒有人動過,小的覺得奇怪,就四處尋找殷姑娘,營中的兄弟們答說有兩日不曾見著殷姑娘了,小的著忙,趕著來向將軍稟報,卻被巡值的衛兵攔下,說將軍正與司馬參謀商議四殿下的事,沒空見小的,小的沒奈何,隻好離去,直到此時才得以稟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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