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紅霓?”落宏天先是一怔,繼而整個人都抓狂了,“那不是——那不是你——”
“拜托了。”不容落宏天多言,燕煌曦雙手抱拳,朝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,“這天下間,我燕煌曦唯一能拜托的,隻有你落宏天。”
落宏天——囧——(敢情這天下間能讓你燕煌曦當成冤大頭的人,隻有我啊~~~~~~~~~~)
“喂——!”看著那已經走遠的鐵血男子,落宏天後腦勺上華麗麗地掉下一串冷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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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燕與大黎的交界處。
北歸鎮。
北歸客棧。
看著床上那個不聲不響的“包袱人”,落宏天再次生出殺人的衝動。
亦平生第一次,深深體會到兩個字——後悔。
後悔莫明其妙地答應燕煌曦那個家夥,接下這麽個包袱。
雖說他也很想知道,那幾句歌謠後麵的內容,但這並不代表,他可以忍受這種鬱悶乏味毫不自由的生活。
一想到後麵那數千裏的行程,他整個人就忍不住肝火上騰。
看看,看看,這都是什麽事兒?他堂堂天下第一殺手,當了免費保鏢不算,還得當個免費保姆,天天給一個女人擦手擦腳,伺候她吃喝拉撒,還得馱著她跑來跑去——怎麽想,怎麽也不是一個大丈夫幹的活兒,尤其憋屈的是,這個女人原本跟他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!
也不知道燕煌曦那小子到底是怎麽想的,竟然如此放得下心,就那麽幹脆利落地把自己的女人甩給了他,也不知道他是存心的,還是算準了他好欺負。
“哐當”拔出桌上長劍,落宏天淩空斬向床榻——
嗤——
細微的輕響,破窗虛空,堪堪撞上寒湛劍鋒。
落宏天冷冷一笑,也不怎麽動作,後背上流霜劍已然飛出,如長虹驚舞,穿透窗扇。
撲撲撲撲——
像是有數十隻大鳥,接連不斷從樹枝上墜落於地。
眨眼間功夫,流霜劍折飛回鞘,雪亮劍鋒仍舊清澄無比,不見絲毫異色。
起身走到床前,展臂橫抱起殷玉瑤,落宏天幾步橫跨,踢開房門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
黑的、紫的、青的……
他奶奶的,落宏天不由發出一聲低咒——居然來得這麽快,看來以後的路上,自己有得忙了。
俯頭看看懷中女子——安恬的睡顏,清淡的眉眼,被火燎過的地方已經結起一層薄薄的殼,如此醜陋的麵容,卻依舊掩不住那份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純真與淡然。
很舒適的感覺。
很安心的感覺。
使得落宏天那顆霜冷的心裏,微微掠過一絲異樣。
仿佛。
就這樣抱著她,就這樣沒完沒了地走下去,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這乍然而起的念頭,讓落宏天猛然一驚,不由重重一跺腳——自己這都是在想的什麽?不要說她是燕煌曦的女人,單以他殺手的身份,就不該動這樣的念頭,更不能動這樣的念頭。
燕煌曦,如滄海遊龍般的男子,一旦動了情,也無法再擺脫那羈絆,何況是他?他要是動了情,還能成天下第一殺手麽?隻要稍有閃失,他早被人剁成肉餅了!
所以,不能想。
絕對絕對,不能想。
無情打碎自己的念頭,落宏天運起絕頂輕功,幾個起落間,已沒入深重的暮色之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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