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而言,卻是那樣地難得。
隻因為,年少的他一直以為,他還有很多的時間陪著母後,伴著母後,孝敬母後,而母後也不願因為自己的私心,而拘束著他,更願開明地讓他任著自己的性子,願意去哪裏,便去哪裏,願意做什麽,便做什麽。
直到,直到他最後一次回宮,方才從小安子口中無意得知,母皇的病,已經深入膏肓,無藥可醫。
他方才慌了傻了呆了,乖乖地在皇宮中呆上一段很長的日子,天天陪著母後,伴著母後,隻希望自己的誠心,能夠感動天地神明,讓母後得以樂享百年。
隻可惜,他人生前十九年唯一一個十足赤誠的願望,還是沒能實現。
母後去了。
握著他的手,神情安詳。
隻留下一句話:“曦兒,好好地愛你父皇,愛你的兄弟姐妹,愛你身邊每一個,可愛之人。”
他聽了,也記下了,卻沒有遵從。
因為,年少的他不懂愛,也不屑於愛。
好男兒誌在四方,更何況,他是皇子。他的誌向,是遊遍大燕的山山水水,結識更多的英雄才俊。
他從沒想過要一生一世留在皇宮之中,從沒想過要擔負起大燕的未來和萬千子民的展望。
直到三個月前的那場大變。
覆滅了一切,也改變了一切。
從永霄宮中逃出的那一刻,他是慌亂的,他是驚狂的,甚至不願意相信,自己所經曆的一切。
可這一切,偏偏是真的。
那些血腥的場麵,終於讓他見識到了人性中最肮髒最無恥最冷酷最無情的一麵,也衝毀了他本就不多的溫情。
所以燕雲湖上,他第一次看到殷玉瑤的刹那,出手便是絕殺。
沒有絲毫容情。
如果不是因為他長途奔波力有不殆,那個少女,絕無活命的可能。
爾後。
爾後她堅持著。
用她那單純的方式,一點點靠近他的心。
不懼他的威,不懼他的強,亦不懼他偶爾的邪惡。
她說,燕煌曦,我相信你,相信你從一開始,就沒有想過殺我。
她說,燕煌曦,我願意幫你。
夜深軍帳,她淺笑低唱,一曲長歌,卻又是那般地壯麗恢宏。
荒野草棚,倆倆相依,她的情她的心,不需要任何的猜測,就那樣明明白白,毫不掩藏地展現在他的麵前。
他擷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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