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到的,除了冰冷的屍體,還是屍體。
尤其是這裏。
血,似乎已經冷凝,甚至凍結了——他們到底經曆了什麽?他們到底去了哪裏?為什麽就連影蜂,都找不到他們的下落了?
都怪他。
都怪他受了傷,無法將天禪功發揮到十成,所以,追尋到湘江之畔,他便徹底失去了他們的消息。
他該怎麽辦?
是打道回府就此離去,還是繼續前行?
屹立在江邊,燕煌曦久久地沉寂著,眼望著對岸大黎國都觴城的方向,心,卻在滴滴滲血——
水聲輕漾,一艘燈火通明的畫舫,自湘江那頭,緩緩而來。有婉約的歌聲,和著笙蕭,渲染出夜江花月,無邊情致。
收起滿腹心事,燕煌曦默然望過去。
雕梁畫棟,富貴繁綺。
怕不是,民間所有。
畫舫,慢慢地朝他駛來,最後,在江邊泊定。
有儒雅男子,自艙中步出,立於舷邊,手臂輕抬:“何方過客?可願舟上一聚?”
“多謝盛情。”燕煌曦亦不客套,抱拳在胸,微微躬身,然後沿著放下的跳板登上畫舫。
歌暫歇,水晶簾兒輕輕晃動。
燕煌曦卻隻立於船頭,也不入內,凝眸注視著那男子:“請問尊駕是?”
“黎慕雲,字長天。”
黎慕雲——大黎二皇子?腦海中迅疾一閃念,表麵卻仍是淡然:“在下宋霆嶽,山野小民,見過黎兄?”
“山野小民?”黎慕雲自是不信,卻也隻是笑笑,“舟中坐坐,共飲一杯?”
“不敢,”燕煌曦擺手,就勢在船舷上坐下,“這裏便好,江闊天高,風清月明。”
“就隨宋兄。”黎慕雲倒也不強求,命人設了桌椅酒器,撩袍坐下,自提壺斟酒,奉樽與燕煌曦,“請。”
燕煌曦亦無半分拘束之態,接盞即飲,然後取壺自斟,隨性隨意之極。
“燕過江天風急送,皇逐星月自東來。”酒過三巡,黎慕雲忽地吟出一句詩來。
燕煌曦陡然站起,然後慢慢地,慢慢地再次坐下。
“借道湘江為哪般?我自誠意問拳拳。”
黑眸眯了眯,燕煌曦冷然開口:“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落宏天。”
“之後呢?”
“離去。”
“沒別的?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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