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晃著痛脹的腦袋,殷玉瑤毫無意識地拭去臉上血汙,怔怔地看向麵前那張,五官扭曲的臉。
是她。
是她殺人了。
今晨剛剛學會的七殺。
讓她第一次手執金簪,取人性命。
顫抖著雙臂,她一把推開那個已經死去的醉漢,手握金簪,轉身狂奔。
整個紅袖樓,依然在混亂著,居然沒有一人,出手加以阻攔。
殷玉瑤跑了出去。
拖著長長的裙裾,穿過繁華滿眼的街道,一路狂奔。
她殺人了!
她真的殺人了!
原來,殺人是如此簡單的一件事。
難怪有那麽多的人,都習慣用這樣的方式,來處理麻煩。
她殺了人。
那她跟落宏天,跟那些曾經追殺過燕煌曦的人,甚至跟九州侯,便再沒有了任何不同。
身旁叢叢樹影飛速後退,她已記不得自己跑了多久,跑了多遠。
直到整個世界都黑暗下來,她才停下腳步,抱住道旁一棵大樹,渾身顫栗,放聲大哭!
怕,害怕,一股深濃的恐懼,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朝她湧來,徹底吞沒了她。
她身如飄萍。
她無依無靠。
這裏沒有燕煌曦,沒有落宏天,沒有母親和弟弟,甚至沒有一個,可以讓她依靠的,傾訴的,相信的人。
她隻有她自己了。
還有手中這根金簪。
染血的金簪。
極力抑製住渾身的顫栗,她拿起金簪,豎放在眼前,死死地盯著它,一動不動。
“喂!”一掌拍來,落於她的左肩上,“你不會是想自殺吧?”
“嗯?”殷玉瑤驀地轉身,眸中凶悍的光芒,轉瞬而逝。
是一個姑娘。
一個眉目斐然,神情間卻帶了幾絲俏皮的姑娘,正用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望著她。
“別過來!”
不清楚是敵是友,但保護自己,已經成了殷玉瑤的第一意識。
後退一步,倒轉簪尖,手臂舉得筆直,殷玉瑤毫不遲疑地對準對方的胸膛。
“嗬,”女子不怒不懼,反而拍掌輕笑,“還真有那麽兩分像模像樣。我說,你是哪裏人?幹什麽的?怎麽半夜更深,還在這荒郊野外晃蕩,不怕被野狼叼去吃了?”
“別過來。”此時的殷玉瑤,還沉浸在因為殺人而引起的負麵情緒中,難以自拔,腦海裏一片混沌,除了保護自己,她已經沒有精力,慮及其他。
“不過去,那就不過去好了,”那女子當真沒有靠近,站立在原地,雙手環胸,“看來,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