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靜默地端坐著,臉上沒有一絲表情,看著那鐵血梟傲的女子,一步步遠去,一步步,離開自己的視野……
“燕姬呢?”
一步踏進鳴凰殿,赫連毓婷冷冷開口,看向立於門側的司畫。
“去了後院,到現在還沒見出來。”見她麵色不善,司國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去,叫她來。”赫連毓婷麵無表情,一拂衣袖,朝正中主座上走去。
她很生氣。
氣的不是燕煌曦心有另屬,而是那個黎鳳妍,實在太大膽太狂妄,居然敢在她的地盤上,如此明目張膽地勾引自己未婚夫的人選,她當她赫連毓婷是什麽?擺設?還是花瓶?
砰——
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晶瑪瑙盤,狠狠砸落於地,那流彩溢光的盤子,瞬間便成了無數碎片。
“公主?!”甫入殿,殷玉瑤看見的,便是端坐於鳳椅之上,滿臉冷怒的赫連毓婷,當下不作多想,“撲通”跪倒於地。
殿中一時岑寂。
“你們,都下去。”
終於,赫連毓婷開口發話,所有宮女宮侍頓時如蒙大赦一般,靜悄悄退了出去——公主向來寬待下人,但是若動了真怒——就算不丟掉性命,或逐出皇宮,或遣去邊疆做苦役,終身不得回歸,那是絕對可能的。
“燕姬,”赫連毓婷站起,一步步走到殷玉瑤麵前,伸手抬起她的下頷,“我不管你是叫燕姬還是什麽?我隻問你一句,你對燕煌曦,到底有心無心?”
殷玉瑤一窒。
她的話,輕若鴻毛,卻有千鈞之重。
她問她有心無心,她,該如何作答?
“燕姬,”赫連毓婷蹲下身,平視著她,“你聽清楚了——我赫連毓婷,絕對不會跟世上任何一個女人搶男人,我要的是一心一意,要的是絕對忠貞,倘若你此際否認,爾後卻又讓我發現,你和他之間有任何牽扯,那麽,我會殺了他,亦會殺了你!你,聽清楚了麽?”
殷玉瑤渾身一顫!
從麵前這雙冷湛的黑眸中,她看到了堅決,看到了鐵血,看到了孤高,看到了許多,她極少在女子身上,甚至是男子身上見到的東西。
正是這些世上少有的品質,構鑄了眼前這個非凡的女子——流楓長公主,赫連毓婷。
她容不得欺騙,容不得懦弱,容不得挾私,無論是對自己,或者是對朋友,甚至是對敵人,她都始終保持著那份高傲。
那種隱含著君臨天下,舍我其誰的高傲。
她說,她不跟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搶男人,她要的是一心一意,要的是絕對忠貞。
否則,她寧可孤獨一生,亦不願委屈了自己的心。
“怎麽樣?你還是不肯說實話麽?”
“我——”深吸一口氣,殷玉瑤終於開口,“我有心,但是——我無力啊。”
赫連毓婷沒有接話,隻是挑高了眉,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殷玉瑤開始講述,從十七年前,那個誕生於血蓮池中的嬰兒,從她被送出那裏,流落世間,被時任大燕禦史中丞的殷騰渙收養,再到燕雲湖畔,她是如何地與燕煌曦相識、逃遁、分散、再聚、酈州、北歸、湘水、觴城、雪寰山、慕州、最後到這裏……
赫連毓婷靜靜地聽著。
始終,不發一言。
殷玉瑤的故事,對她而言,不是沒有震撼的,她需要消化,需要思考,需要分析。
殿外的暮色,漸至深濃,殿中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子,卻開始了第一次,心靈間至誠的交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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