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靜平和,全然不同。
那是一雙,鷹的眼睛,鷹王的眼睛。
它就那麽犀銳地,筆直地盯著漫天燈影中的赫連毓婷,像是要,把她整個人,都攝進去——
情不自禁地,殷玉瑤打了個寒顫。
她從未想到過,這個世界上,還有人的眼睛,比燕煌曦更淩厲,比落宏天更冷漠。
那是——誰的眼睛呢?
“燕姬!”
那廂,赫連毓婷卻發現了她的存在,揚聲大喊著,“縮頭縮腦做什麽?過來!快點過來!”
殷玉瑤一恍神,那雙眼睛,已經倏而不見,隻剩下深晦的夜空,浩瀚無邊。
抹去所有情愫,殷玉瑤提步上前,還未靠近,便被淩空飛下的赫連毓婷扯上鼓架,女子眉色飛動,眸華燁燁,將一支鼓槌塞到她手裏,一甩鬢邊黑發:“敲!用力敲!”
呃——殷玉瑤無語地看著手中的家什——她從小到大,還真沒幹過這苦力活兒,若不是承慕州城外,落宏天一番“教導”,隻怕她連這沉重的鼓槌都拿不動。
“愣著做什麽?上啊!”赫連毓婷連聲催促,自個兒一槌揮出,正中鼓心,然後那槌子滴溜溜地,又旋飛而回。
殷玉瑤不由瞠大了眼,又驚奇又崇拜地看著赫連毓婷,哧聲道:“你,你怎麽做到的?”
赫連毓婷神秘一笑,手腕一抖,殷玉瑤這才發現,她腕間竟然纏著一條極其細小,又極其堅韌的絲線。
再看自己腕上,其實也有,妙的是,她根本不知道是何時纏上去的。
擦肩而過的刹那,赫連毓婷貼在她耳邊,輕輕吐了口氣:“它不但,可以收放自如,還可以——殺人!”
殺人!
兩個字。
本是世間最冰冷的兩個字,卻被她說得那般溫柔。
殺人?
她想殺什麽人?
難道是——
殷玉瑤的心一陣狂抖——果然,這世間很多事,很多人,都不是她能肖想揣摩的。
“哈哈哈哈!”已經躍下鼓架的赫連毓婷,卻突然間前俯後仰,樂不可支地大笑起來。
眸中的慌亂,緩緩平複——殺人,紅袖樓中,慕州城外,自己早就殺過了。
那一簪簪的絕決,與現在的赫連毓婷相比,不遜分毫。
隻是,她想保護的,是自己;
而赫連毓婷,你想保護的,是誰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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