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燕皇帝聖旨,你敢違抗?”
應衡頓時啞了聲,隨即雙膝跪地,叩頭及地:“微臣,領旨!”
明泰殿後殿。
微闔著雙眼,燕煌暄斜倚在錦榻之上。
神態悠閑。
其實,自很久以前開始,他一直這麽悠閑來著,哪怕數月前立於馬車之上,親手執弓對準那人的背心,他還是這麽悠閑。
他不著急。
真的不著急。
因為他想——
有輕微的腳步聲,從殿門外傳來。
微微地,燕煌暄睜開了眼,對上那雙冷冽沉黑的眸子。
已經全然陌生的眸子。
可他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他——因為他的眼睛,像極了躺在這張榻上,死去的那個男人。
那個讓他一生憎恨、厭惡,恨不得食其皮啖其肉的男人。
他的憎恨,來自於他那位好母親的灌輸,以及後宮中人的竊竊私語——能到這永霄宮裏找碗飯吃,多半都不是傻子,雖然沒人敢明目張膽地說,這位二皇子殿下血統不純,但也不意味著,韓貴妃可以一手遮天,之所以遮住了這片天,那完全是他的真正父親——九州侯北宮弦的傑作。
這位二皇子殿下,看似溫文,卻對他的母親、父親、本生父親都無好感——正因為他們的存在,才養出了他這麽個怪胎。
是的,他是怪胎,爹不痛,娘不愛的怪胎。
慢慢地,他的性格開始變異,表麵愈加溫和,內心愈加邪惡。
他要當皇帝,他要那個男人死,不是為了權欲,而是為了報複,報複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——
那個人把他如花似玉的母親弄進宮來,卻對她並無多少寵愛,除了偶爾發泄生理欲望,他很少踏足她所在的宮殿。
於是他的母親經常在他麵前抱怨,咒罵、甚至發瘋一般地刑責下人,以圖發泄心中的怨氣,而他自己的怨氣,則無處宣泄,長年累月地堆積著,堆積著,直到他完全變成個“雙麵人”。
他恨所有姓燕的人,也恨所有跟姓燕有關的人,更恨這個龐大的帝國。
他發誓要將所有的一切,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他的確做到了。
瞞過了燕煜翔,瞞過了他已經逐漸變得邪惡的母親,甚至老狐狸九州侯,就連此刻站在他麵前的,這位所謂的“弟弟”,也被他的表麵所蒙蔽,直到他亮出屠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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