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京以來,燕煌暄占據華陵,始終固守不出,燕煌曦本欲不加理睬,待作足準備,再將其一舉殲之,不想三日前,燕煌暄忽然派出數支隊伍,出華陵朝各個方向奔襲三州十二郡,沿途燒殺搶掠,導致民怨四起,性質十分惡劣。
似乎有意與其應合,福陵郡的泰親王,淞陽郡的祈親王,也各自動作不斷,與邊關守將通風傳訊,來往頻繁。
看樣子,這仗是不打,也得打了。
問題在於,如何打?
若貿然動手,引得對方拚死力抗,即使取勝,隻怕也會元氣大傷,若其他某國趁火打劫,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太平,隻怕將立即毀於一旦。
現下的境況,的確十分棘手,所以,燕煌曦在沉思,鐵黎在沉思,殿上所有人都在沉思,無人開口。
“皇上,”神情驚惶的小安子忽然從殿外奔進,“皇後,皇後她——”
“她怎麽了?”燕煌曦濃眉一揚——安宏慎,你的膽子也太大了!也不看看,是什麽場合!
小安子自知冒撞,可事情緊急,又不能不說:“皇後帶著六宮嬪妃,去宗翰宮了!”
燕煌曦麵色陡寒,霍地起身,大步朝外走去。
“大家,先散了吧。”看看皇帝遠去的背影,鐵黎默然歎息一聲,輕聲言道。
黎鳳妍,你到底想做什麽?
風風火火地,燕煌曦直奔宗翰宮,到得宮外,卻見黎鳳妍領著一眾後妃,安靜地站在宮門處,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麽。
“皇後?”燕煌曦冷著一張臉上前,銳厲視線如刀鋒般掃過黎鳳妍的臉。
對方卻很是無辜地挑挑眉頭:“皇上怎麽來了?”
“回去!”燕煌曦沒有心情和她周旋,直截了斷地下令道。
黎鳳妍睜大盈盈雙眸:“臣妾隻是偶聞五殿下身體抱恙,故而前來探望探望,臣妾……做錯了麽?”
“抱恙?”燕煌曦怔住,隨即朝後方看去。
緊隨著趕來的安宏慎自然也聽到黎鳳妍的話,卻是滿頭霧水,喃喃道:“奴才……並不知情啊……”
“是與不是,進去瞧瞧不就得了?”黎鳳妍暖暖地笑,那雙水眸,清澈得不能再清澈。
事已至此,也隻能進去瞧瞧了。
於是,皇帝在前,皇後其次,一大隊人馬,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宗翰宮。
樹蔭深深的庭院裏,格外安靜,鴉雀不聞。
突如其來的,一股強烈的不安,在燕煌曦心頭躥起,離那扇緊閉的殿門越近,越是鮮明。
“皇上?”站在寢殿門前,黎鳳妍輕輕地催促了一聲。
閉了閉雙眼,燕煌曦抬起右手,推開了門扇……
他們,看到了他們要找的人。
雙雙對對,臉對著臉,臥於錦幃之後的榻上。
雖然。
雖然隔著層朦朧的輕紗,雖然殿中的光線並不怎麽明朗。
可他們仍是看清楚了。
黎鳳妍的眸底,迅疾掠過絲得意。
可出乎她意外的,是燕煌曦的態度——
他很平靜。
盡管眸底翻滾著黑色的驚濤駭浪,盡管垂在身側的雙手幾乎能擰出血汁,他還是很平靜。
默然地轉過身,燕煌曦一言不發,調頭便走。
黎鳳妍失望地瞪大了眼——她沒有看錯吧?她用盡心機,導演了這麽一場戲,得到的,便是這樣的結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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