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什麽都沒想,又似乎,思緒萬千……
困惑著困惑著,容心芷終是沉入了夢鄉……
夜正深時,容心芷忽然睜開了眼,長期軍旅生活,讓她比尋常女子更易驚醒。睜眸往旁側看去,枕上空空,夫人不見了!
冷汗嗖嗖從全身上下冒出,容心芷不及多想,急急搖醒殷玉恒:“快跟我來!”
“去哪兒啊?”殷玉瑤不滿地嘟噥著,不情不願地爬起來。
“不許吵!”容心芷可不像殷玉瑤那麽好說話,當下一聲震喝,唬住殷玉恒,然後握緊長劍,拽著他走出了客房,離開客棧。
夜風冷冷地吹來,兩個人徹底清醒了。容心芷稍微判斷了一下四周的地形,朝著東北方走去——如果她沒有記錯,那兒有一條河,直通湘江。
穿過黑黝黝的樹林,借著淡淡天光,他們終於看到了那個背影清寂的女子。
“姐——”殷玉恒剛要呼喊,卻被容心芷一把捂住嘴唇。
“你幹什麽呀?”殷玉恒不滿地瞪她,卻被她眸中的厲色震懾了心神。
夜風中的殷玉瑤,發絲飛揚,纖弱的身形卻透出幾分冷然的剛強,卻也帶著絲濃鬱得化不開的憂傷。
她還是擔心了。
其實,早在浩京城中,看到蝶姬的第一眼起,她就擔心了。
她記得酈州的小樹林中,她是如何用一曲琴音,迷惑她的心智,從她口中套取遺詔的下落,而麵對血鼠都能無所畏懼的她,竟然被她給愚弄了。
這樣的一個人,這樣可怕的一個女人,帶著這樣一支居心叵測的隊伍,打著獻藝的旗號,去永霄宮,去為他賀壽,到底隱藏著怎樣的企圖呢?
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,也不願再想下去,可是心中那股洪大的不安,卻強行壓過了她的理智,甚至不斷地衝擊著她好不容易堆壘起來的高牆。
已經不愛,卻未必能做到,能眼睜睜地看著曾經愛過的人,陷入重重凶險。
外有燕煌暄九州侯,內有黎鳳妍和其他不明的威脅,他的處境,和一年之前並無什麽不同。
即使身為帝王,即使坐擁四海,卻仍舊夜夜枕戈待旦,日日舉步維艱。
她陪在他身邊的時光,雖然不長,但這些煩難,她還是看在眼底,記在了心上。
倘若她就此離去,倘若她徹底將他忘記,燕煌曦,你會怎樣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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