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一下子冷滯,殷玉瑤張張嘴,卻不知該說什麽才好。
燕煌曦說得對。
黎鳳妍要的,不是大燕皇後的寶座,不是富貴榮華,更不是炎炎權勢,她要的,隻是她所以為的愛。
如果燕煌曦轉身給予她一份溫柔,燕國與黎國,自然會一直平靜下去,可是她——
她的心情很複雜。
也很微妙。
荒原木屋中的那一夜,始終是她心中的痛——如果當初,麵對她的時候,燕煌曦都能下得去手,為什麽現在就不能?他不是最能騙麽?不是最能哄麽?哄一哄騙一騙,不就萬事大吉了麽?
但是她知道,這種念頭,隻能想想,不能說出口。
說出口,會傷他的心。
如果她以前不確定他的心,那麽經曆城郊河畔那一幕,她已經確定了。
若他不愛,就不會那麽傷悲;
若他不愛,就不會離開皇宮親自去找她。
以前,她總是需要旁的人,來提醒和證明,他對她的愛,可是現在,不需要了。
她已經知道了這份愛,所以,在處理黎鳳妍的問題上,她必須謹慎,稍有差池,會在他們那風雨飄搖的感情之樹上,再增添一道新的傷痕。
其實,燕煌曦一直是個敏感的男人。
隻是將這份敏感,隱藏得很深。
對於別的女人,他或許真有些麻木,但對於她,愛得愈深,那根神經便繃得愈緊。
她不想他這樣地累。
所以,她低下了頭,輕輕偎入他懷,很老實很誠懇地說:“我錯了。”
燕煌曦卻是一愣,他以為她會繼續勸他,沒想到卻是這樣的一句話。
“不要擔心。”他輕輕地環住她的肩膀,“我會處理好所有的一切。”
“我不擔心。”殷玉瑤用額頭頂頂他的下巴,“我隻要愛你就好了。”
燕煌曦笑了。
很滿意地笑了。
卻沒看到殷玉瑤在他懷裏輕輕翻著白眼——原來男人,也是需要哄的。
可是她的眼底,仍舊有著一絲疑惑——如果他沒有給予黎鳳妍什麽,那黎鳳妍腹中的孩子——?
心尖兒猛然一顫,她不由抬手揪緊了他的衣衫——煌曦,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,希望不是,否則的話,你就真的太殘忍太殘忍……
隱蔽的角落裏,一雙充滿怨恨的目光,死死地盯著那兩個靜靜相擁的人,幾乎能濺出血來——
靜殷玉瑤,你怎麽不去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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