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色冷然。
卻不是一貫純徹的絕決,而是一種,重新的審視,與琢磨。
他覺得。
這個女人身上,有了一種,他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是什麽呢?
看著她依舊如鮮花般嬌美的麵容,他一直深深地沉思著。
沉思。
這是一種,人類身上非常難得的品質。
一個人,一旦開始沉思,他(她)就會從身邊的人、事,甚至是自己的心靈之中,發現很多不一樣的東西。
安清奕很少沉思。
更多的時候,他不需要沉思,隻需要強力地去執行。
可是現在,這個由他一手締造的女人,卻教他這個生活了一千年的男人,開始沉思。
明理,這兩個字,並不在年紀的大小,身份的貴賤,財富的多少。
朝聞道,夕可死矣,需要的是一種緣。
心緣,自然之緣。
緣到了,自然就能悟。
不過,要讓安清奕這樣的男人明理,是多麽多麽地艱難。
“或許,”良久之後,他清寒的嗓音再度響起,“你言之有理,但是,你的宿命,仍然不可更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微微出乎他意料,殷玉瑤的神情,依然平靜。
“哦?”銀色麵具下,玄瞳微震。
“但是我仍然要感謝,你能讓我活下來,因為,隻要活著,就會有希望。”
“你該感謝的,不是我。”
“?”
“你該感謝的,是她——”身形微閃,安清奕右掌在空中虛虛一拍,幽藍光焰燁燁閃動,黑暗淡去,露出一麵陡峭直立的冰壁。
猛然地,殷玉瑤屏住了呼吸。
整顆心髒,隨之停止跳動——
那是——
她難以置信地跳了起來,泅過寒涼刺骨的冰池,直到石壁之上,高高地仰起頭,看向上方的那個女人。
那個女人——
瘦骨嶙峋,全身上下隻剩一層薄薄的皮,裹著修長的軀體,就連五髒和血脈,都清晰可見!
顫抖著踮起腳尖,她觸著她的小腿,啞聲低喚:“毓婷……毓婷……”
那個女子,竭盡全身力量,睜開了眼,俯望著她,用極其溫柔的目光,俯望著她:“你——來——了——”
“毓婷!”她看著她,眸中淚珠滾滾,喊著她的名字,卻不知該說什麽才好。
“要活著。”她垂眸凝視著她,微微地笑,“一定要活著。”
“我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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