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域蒼茫。
花無顏慢慢地走著。
那顆迷惘無緒的心,卻漸漸變得平靜下來。
或許是因為是天地間絕無僅有的清寒。
浮華淡了,痛楚遠了。
有時候,我常在想,懲治罪惡的人,或許還有一種更好的辦法,就是把他們送到荒蕪的絕地中去,或者是沙漠,或者是極地,或者,是月球。
讓他們獨自麵對一切,或許到那時,他們才肯低下頭去,看清自己的心。
紅塵滾滾,紅塵囂囂,紛擾得讓你忘記自己是誰,讓你忘記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麽。那就學會低下頭去吧,用你那雙看世界,看他人的眼睛,好好地看一看,你自己的心。
花無顏。
這個從十六歲開始,一直在情-欲與本心之間苦苦掙紮的男人,一直按照別人的規則生活的男人,直到跳出天元宮,直到離開觴城,直到走到這絕塞冰原,方才有那麽一點點省悟,自己的過去。
是一片灰黯。
除了應承那男人的欲望,除了在背後玩一些見不得光的手腕,他確實,再沒有幹過一件,像樣的事。
雙眼微闔,兩行清淚,沿著臉頰,緩緩流下。
這一刻,他甚至想毀了自己這張漂亮的臉蛋。
傾國傾城的臉蛋。
因為這張臉蛋,他過上一種表麵華麗,實則空洞無比的生活。
卻一直沒有機會,想過自己,要過什麽樣的生活。
很多人一生,都沒有擁有過自己的意識,也沒有認真地思考過這個問題,他們遵從命運的安排,覺得生來是這樣,那便這樣吧。
比如花無顏。
沉溺於肉-欲,由當初的被動承-歡,漸漸變成主動渴求。
再由主動渴求,變成深深的厭倦。
這種厭倦,或許從一開始,就有了,隻是那時,很淡很淡,淡到他看不見。
等到看見時,卻已經晚了。
骨子裏已經誕生出一種惰性,一種奴性,一種讓人無法擺脫的習慣。
就像那些深深被邪惡束縛的人,不是他們無法掙脫邪惡,而是他們已經將邪惡,視作是自身的一部分,如果走到太陽光下,反而會突然很不適應,甚至死亡。
人,本身就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,他們的很多言行,很多思想,都值得認真研究,好好思考,一個人,為什麽是這樣,而不是那樣,絕非偶然。
可是花無顏,並非是一個心有慧根的人,也沒有多少學問,他此生學會的,除了原始欲望,便是權術。
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很多時候,你身邊的人,便是你的宿命。
偏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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