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,他的示弱,隻是為了尋求生機。
縱使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活著,但求生,是每個人的本能。
他憑著本能一路走來,自然會將這種本能,發揮到十足十。
他並無十成把握,肯定落宏天就在附近,隻是憑著絲天然的直覺,知道自己該這麽做。
然後他做了。
落宏天的出現,意味著轉機的到來,也意味著,他不必再畏懼麵前這三個麵目可憎的男人。
更甚至,他可以命令落宏天,殺了他們。
小人得誌,必猖狂。
這也是花無顏的特性之一。
冰冷目光從他臉上掃過,落宏天微不可察地輕挑眉頭。
對於這個蠃弱的男人,他從來沒有什麽好感,但他卻必須聽他調遣,不僅因為他手中握著玄金令,更因為,他欠他一個承諾,更欠他後麵那個男人,不止一個承諾。
所以上次觴城郊外,才有那麽一番談話。
暮色慢慢地深重下來,五個人,默默相對,誰都沒有說話,千百個念頭在他們心中翻騰。
花無顏,諳熟黑暗。
天地人三尊,從來就不是善類。
至於落宏天,外表冷漠,內心冷漠,性情冷漠,從來沒有人看得出,他到底在想什麽。
即便是燕煌曦。
即便是,殷玉瑤。
他們,也沒能走進過他的心中。
如果他們能夠走進去,會發現那裏就是一片茫茫的雪原,寸草不生,既無黑暗,似乎也沒有什麽生機。
若非如此,他早已奪了殷玉瑤,逍遙世間;
他早已殺了燕煌曦,自己稱王稱霸。
這個男人,也算是個怪胎,明明向往光明,卻始終沒能完全信服光明。
這,不能怪他。
畢竟,他是個殺手,喝過的血,比飲過的酒多,砍下的腦袋,成千上百。
在他眼裏,生命是脆弱的,愛恨情仇,都是不值得一提,也不值得他費神。
但有一點還好,就是,他重信義。
很重信義。
而且不單單是對燕煌曦那樣的男人,殷玉瑤那樣的女人,而是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。
比如,黎長均。
比如,花無顏。
亦比如,段鴻遙。
你可以說他是義薄雲天,也可以說他是固執己見。
你可以說他是風骨凜冽,也可以說他是辣手無情。
因為,人這種動物,本來就是複雜的,本來就是時時刻刻,都在變化著的,無論是思想,還是物質,從來從來,不能用一成不變的目光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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