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蒼茫,銀雪皚皚。
沒想到這絕峭峰頂,竟然佇立著一座琉璃寶華的宮殿,冰雕玉砌,有如瑤池仙殿。
抬手朝大門的方向一指,落宏天毫不客氣地道:“去吧。”
捺下心中絲絲異樣,花無顏轉身邁步。
看著他消失在殿門深處的背影,落宏天眸中,無聲閃過絲異色。
七年之前,他夜入轉龍殿,向黎長均複命,隔著一層薄薄的輕幃,他看見了他那修長如玉般的身子。
按理說,他不該對他有什麽想法。
可是他生得太美,美得連他也給魅惑了。
離開之時,他多看了他一眼。
四道目光交觸,隻是輕輕一瞬。
他看到了他的脆弱,他的無助,他那一絲絲,有意無意的求援。
若是普通男子,或有拔劍一怒的衝動,可落宏天沒有。
那時,他是天下第一殺手。
那時,他將殺人,視作自己至高無上的工作。
你如何能指望,一個殺手,會對弱者生出仁慈?
他走了。
沒有一絲猶豫,一絲留戀。
倒不是他沒有能力救他,而是根本,沒有救他的意識。
第二次見他,兩年之後。
他將黎長均的命令交給他,然後離去。
他坐在馬車裏,他站在車外,隔著厚厚的車簾,連麵,都沒有再見。
之後數次,也是如此。
他越來越陰冷,他越來越冰寒。
兩個人,一個長期生活在權謀傾軋之中,一個常年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。
不可否認,他們身上,有著相同的氣息,絕滅的氣息,惡腐的氣息。
唯一不同的是,麵對這種命運,落宏天有能力完全逆轉,而花無顏沒有,他隻能被動承受。
所以。
在經過殷玉瑤的正向引導之後,落宏天放下了屠刀,倒也不是他棄惡從善,或許,僅僅隻是厭倦。
殺豬殺雞久了,都會厭倦。
更何況,是殺人。
落宏天解脫了自己。
所以兩年之前,在觴城郊外,直接向花無顏提出,要終止交易。
但他很清楚,與他交易的,從來不是花無顏,而是那個囿於深宮中的男人。
對於那個男人,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。
是恐懼。
作為一個殺手,麵對強大敵人時,最為直接的內心感受。
這種恐懼因何而起,連他自己都說不清。
不管現實如何,心中的想法如何,有一點他很明白——黎長均不死,他心中那份恐懼,將一直存在。
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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