統領嚴度一擺手,所有禁軍井然有序地退開。
宮門大敞。
去留自便。
燕煌曦卻挑了挑眉頭。
不過,他也著實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意思,而是果決地轉過身,也走了。
黑夜漫漫。
整座觴城像是進入深度睡眠,冷寂得沒有一絲聲響。
北城客棧。
腳尖點地,燕煌曦縱身飛起,越過院牆,然後迅速地朝自己的客房奔去。
三樓。
最裏邊的客房中,一絲微光亮起,映出燕煌曦冷毅的麵容。甚至來不及換去身上的衣衫,他疾步走到桌邊,掃開上麵的雜物,從懷中抽出那張畫,慢慢攤開。
還是那些飛舞的線條,還是那些霧蒙蒙的圖景,與第一次、第二次相見時並無不同,但卻沒有什麽神秘之門、血色蓮花,以及,那五朵閃著微弱光芒的彩蓮……
是他猜錯了嗎?是他看錯了嗎?還是……
一絲冷風,驟然從後方襲至,在他的耳側停住。
短暫的驚愕之後,燕煌曦很快穩住心神:“落宏天?”
男子冷傲的嗓音響起:“是。”
“受命於人?”
“是。”
“取我性命?”
“是。”
“動手吧。”
冷湛的劍鋒,卻隻一直停留在頸側,始終沒有新的動向。
慢慢地,燕煌曦轉過頭,看向那個多日不見的男子。
他生命中極致強悍的一個對手,也是……他的兄弟,他的朋友。
如果說,韓之越於他,是知己,是肝膽相照,那麽落宏天於他,就是惺惺相惜,是豪氣幹雲,而納蘭照羽於他,則是淡淡的敵對,與不著痕跡的歎賞。
燕煌曦與落宏天之間的“敵”,從來不攙雜個人情緒,個人立場,純粹就一種強者與強者之間的角力,不怎麽講究智慧,講究的是一種公平公正的競技友誼。
奇怪吧?
但我覺得,唯有這樣,才能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尤其是,有了殷玉瑤的介入之後,他們之間那看似不存在,其實在生死關頭最能體現的情誼,越來越深刻化,複雜化。
“我已經,不是你的對手。”
他看著他,異常平靜地開口。
定定地注視他半晌,落宏天放下了手中長劍:“是,所以,你也不再值得我動手。”
“我倒是希望你動手,”燕煌曦眼中刹那掠過絲悲涼,“或許,能死在你手中,對我而言,倒是個解脫。”
長長的沉默中,落宏天不知何時,已經收起那份冷戾的殺氣,目光漸漸變得平靜,透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柔和。
“燕煌曦,你有沒有想過,或許她,還活著。”
“你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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