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的,而又含著幾絲淡哂的話音,悠悠然從後方傳來,隨著濕冷的江風,吹進燕煌曦耳裏。
慢慢轉過頭,看向那颯踏而來,長發飛揚的男子,燕煌曦卻沒有開口。
“浩京城,怕早已易主了吧?”似乎嫌不夠狠,落宏天重重再加上一句。
“不會。”燕煌曦眸中無波無瀾,淡淡否決。
落宏天眼珠子一轉:“哦?”
“有他在,便不會。”
“誰?”落宏天好奇了——如燕煌曦這般目無塵下,竟也有認許之人?
燕煌曦卻沒有回答,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對岸的船陣,思索著破陣之法。
“沒有用的。”淡哂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與其在這裏琢磨怎麽著過江,不如回觴城去,一劍劈了黎長均。”
“你,想得太簡單了。”搖搖頭,燕煌曦再次將目光轉向對岸——有很多事,他並不想解釋。
或者,解釋了也沒用。
落宏天是殺手,而他是一個君王,殺手解決問題的方法都是幹脆利落簡單直接的,但君王不是。
他們所考慮的,往往都比旁人多,而且多很多倍,如果看不到那些一般人所看不到的,他們就不配做一個君王,即使做,也不長久。
“我知道你想幹什麽。”
出乎燕煌曦意料,落宏天卻主動走到他身側,雙手環胸,語聲緩慢:“你想用他,投石問路於盲。”
燕煌曦一怔,麵色慢慢變得凝重起來。
落宏天卻神色輕鬆地衝他眨眨眼:“可是,黎長均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之人,倘若不給他一點甜頭,他是絕對不會,輕易挪窩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燕煌曦的目光快速閃動起來,那些盤旋在喉間的話,躍躍欲出。
“你不是一向都自喻聰明麽?難道還要我說破?”撂下這麽一句話,落宏天轉身便走。
“喂——”燕煌曦的聲音從後方追來,“你,為什麽幫我?”
“不為什麽。”停下腳步,落宏天回頭,對上燕煌曦疑惑的雙眸,“世間之事,世間之人,很多時候,並沒有什麽為什麽。”
這是一句非常高深莫測的話,完全不像落宏天說的話,卻偏偏出自他的口中。
算了。
用力搖搖頭,燕煌曦抽回思緒,開始努力思考下一步計劃——不見兔子不撤鷹?究竟要什麽樣的利,才能引黎長均離開觴城呢?
對了!
猛然一拍腦門兒,他雙眼一亮,來不及細思,急匆匆朝觴城的方向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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