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的時間,真的很短。
第一次,是在皇宮最偏僻的地方,她一身鮮血,滿臉冰霜,像是自地獄裏之中綻出的血蓮,那樣的畫麵,讓她的心,整個為之震顫。
再然後,是在玉英宮中,她為她治傷,看著她緊抿的唇角,忍不住陣陣心酸。
整整三天三夜,她昏迷不醒,年輕的帝王,也在宮門外佇立不去。
她是唯一一個,見證他們之間憂傷感情的女子。
當那個男人目視於她,問她“夫人如何”時,她就知道,這一生,再沒人能走進他的心。
她記得他那雙眼,飽含了太多的痛苦,太多的壓抑,太多的無奈,太多的辛酸。
卻仍舊蘊著無窮無盡的堅執,讓她深深震撼的堅執。
所以,她選擇了守護,替他安靜地守護那個女子,直到她醒來,然後陪著她離開。
她也記得,最後決裂的那一晚,被踩碎的鳳冠、響亮的耳光、以及那一柄,刺入她胸膛的,鮮血淋漓的長劍……
那些畫麵,太過殘忍,太過悲涼,太過沉鬱,讓她不忍去想,卻又忍不住去想。
月華皎皎,淡淡柔柔地灑落下來,映進她深湛的眸底。
夫人,您真的不在了嗎?那樣美麗,那樣聖潔,那樣堅毅,那樣高貴,那樣仁和,那樣寬厚的夫人?
……
昶國。
綺柔夜風中,女子長長的發絲輕輕漾動著,清麗眉目,仿佛庭院裏開得正好的黃花,也如黃花一般消瘦。
殷玉瑤,我們這個故事裏的女主角,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,沒有看到她柔曼的倩影了。
不過,她現在的名字,叫作——冰靈。
無魂無魄,無知無識的冰靈。
仿若一抹淡淡的剪影,貼在畫欄之畔,絲毫引不起旁人的注意。
幾步開外,銀色衣袍的男子,已然注視了她很久。
這些日子,他一直在觀察她,觀察她的一舉一動,一言一行,但是她,實在太過安靜,若說以前的殷玉瑤,是一泓流溢的湖波,一泉靈動的溪眼,那麽現在的殷玉瑤,就是一塊封凍的寒冰。
他,成功地扼殺了她所有的靈性。
傳說,宿命無可更改。
傳說,天命永世存在。
這是個悖論。
不過,傳說如何,與他無關,他之所以囚其靈鎖其魂,為的隻是——
“二皇子。”一抹人影穿花拂柳而來,在他身側停下,“燕煌曦被困觴城,生死不明。”
“哦?”昶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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