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的良知告訴他,對黎鳳妍的死,他負有莫大的責任,雖然那很大程度上,取決於黎鳳妍自己的刁橫跋扈,但他畢竟利用了她,傷害了她,也踐踏了她,在這一點上,他和那些陰狠無情的男人,並無任何差別。
而這個文皇後,更不是他要對付的目標。
任其存在,顯然不行,任其去死……他於心難安。
燕煌曦沉默著。
在這一刻,他的內心掙紮得非常厲害。
那個女人的生與死,隻取決於他一念之間。
南軒越也沉默著。
終於,皇帝抬起了頭,輕飄飄地說:“走……我們去東門。”
“那天元宮……?”
“任其自然吧。”
任其自然吧。
文皇後,是死是活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,自己的運氣了。
不殺伯仁,讓伯仁因我而死,這已經是我,最大的仁慈了。
作者還是忍不住腹誹了一句:燕煌曦,你這是仁慈麽?
你若仁慈,就不會在觴城製造如此多的風波。
你若仁慈,就不會心心念念著別人的國土。
黎長均固然是個不義之君,可是你的所作所為,與他也……相差無多。
正如燕煌曦所料,觴城城門的防守,基本已經空虛了——這也難怪,皇帝駕崩,諸王爭雄,連明天的飯碗在哪都不知道,誰還有心思守城?
可是,燕煌曦那雙漆黑的眼眸裏,卻看不到絲毫開懷,更多的,是一種淡淡的失落,還有悲憫——強權如黎長均者,若貿然“辭世”,身後餘下的,又是什麽?
燕煌曦。
能想到這個問題,證明你離成熟,又近了一步。
“開城門吧。”強抑住心中疲憊,他揮了揮手,早已潛伏在四處的暗人頓時現身,拔出銅栓,打開了那厚重的城門……
遠處,風聲鶴唳,蹄聲如雷鳴滾滾,萬馬奔騰,朝著城門的方向而來。
定定地站立著,年輕的帝王一身梟寒,仰起下頷,看向遠方,像是在看無邊的風景,也是在看,一種早已寫定的——命運。
鏡頭折回天元宮前。
黑夜,已經完全降臨。
颯冷的風在空中盤旋,發出嗚嗚的嘯聲,似乎是誰的悲鳴。
文皇後身體搖搖欲墜,容顏慘淡,卻仍然堅執地站立著。
她不知道,自己的這種執守,有沒有意義,但是心中有一個聲音,在不斷地告訴她,要去做,一定要這樣去做!
終於,後方陡然傳來一聲疾喝:“誰敢動我姑母!”
在那道聲線落入耳底的刹那,她整個兒癱了下去。
商達眉頭一皺,極目看去,但見一員英姿颯爽的年輕將領,提刀而來,步履飛揚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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