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真正相愛的人而言,折騰得越厲害,愛得便愈深。
愛得愈深,最後不愛的時候,便傷得越慘。
鐵骨梟傲又怎樣?滄海遊龍又如何?在他昶吟天的命盤裏,都終歸難逃劫數。
“殷玉瑤!”落宏天飛步衝了過去,用染滿鮮血的手,扯住她瑩白的衣袖,“你不能這樣!”
“不能什麽?”她轉頭看他,一雙眼眸清冷無波,“我欠他什麽?我欠這個世界什麽?”
落宏天噎住。
她問他,她欠他什麽,她欠這個世界什麽。
嗬嗬。
從這段感情伊始,到這段感情最後消散的刹那,她都在愛著他,拚盡了力量去愛他,他要她去死,她便去死,他要她忍耐,她便忍耐,他要她的心,她的命,她也已經……悉數都給了他……
她欠他什麽?
她欠這個世界什麽?
她的生命,誕生於血腥彌漫的冰池。
她生來絕望,卻總是小心翼翼地培植出絲絲希望,溫暖別人。
對落難時的燕煌曦如此,對遭遇危險時的落宏天如此,對從小流離失所的殷玉恒如此,對身邊每一個人,都是如此……即使黎鳳妍讓她飽受磨難與摧殘,即使她最愛的男人親手將刀插進她的心髒……她都忍了啊……這個世界還想讓她怎樣?還要她怎樣?
呆呆地望著這個女人,落宏天忽然無言以對。
他的確沒有資格阻攔她離開。
如果她一定要離開。
如果她一定要親手斷絕這份愛。
如果她拿定主意,從此徹底忘記。
他……隻能承認失敗。
“昶吟天!”轉過頭,他目眥盡裂地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的男人,滿眼殘戾的恨——原來原來,北宮弦還不夠殘忍,安清奕不夠殘忍,你才是這個世界上,最殘忍的人。
不,是最殘忍的……魘。
心魘。
你明知道他們愛得如此艱難,你明知道他們走到今天血淚斑斑,你明知道,你什麽都知道,卻用你看似溫柔其實奪命的狠毒,設下今日這個無從破解的賭局。
你贏了!
你的確贏了!
你贏得漂亮你贏得精彩。
……
無數的泡沫在空中輕飛。
翹起唇角,燕煌曦桀然地笑,在二十二年的生命曆程裏,他從來不曾這樣笑過。
隔著幾步遠的距離,她看著他愈漸蒼白的臉色,心在滴血,心在流淚,心在寸寸撕裂,卻再不肯近前。
因為她不知道,那些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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