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一時靜謐到可怕,左右瞧瞧這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,殷玉瑤想說什麽,卻到底沒能說出口。
隻覺得怪異。
似乎自從踏進金淮境內之後,一切,都不一樣了,但到底是哪裏不一樣,她卻又說不上來。
“燕皇說笑了。”終於,納蘭照羽再次開口,話音裏卻比先時多了幾分暗啞,“那都是外界的流傳,其實,不過是比普普通通的蘭花,大上那麽一些而已。”
“是麽?”燕煌曦輕哼,卻也沒有繼續追問,複又低下頭去,瞅了瞅那碗中的菜蔬,慢悠悠地開口道,“可是朕瞅著這菜,怎麽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身子晃了一晃,就那麽一頭栽倒在桌上。
“煌曦!”殷玉瑤大驚,剛要伸手去扶他,自己也是一陣頭暈目眩,斜倒在燕煌曦肩上。
兩指彈出,納蘭照羽分別封住殷玉恒和殷玉琛的穴道,這才“啪”地一合扇子:“來人!”
“公子!”幾條藍影嗖嗖從水亭外射進,躬身而立。
冷眼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,納蘭照羽眉宇之間,已再無半分溫和之色,隻餘漠然:“將這四人,星夜兼程,送往鏡安!”
“是!”幾名屬下齊齊答應,各自上前架起四人,匆匆離去。
站起身來,納蘭照羽走到欄邊,長身而立,沉默地看著那一片依然韻致無限的荷景,眸色卻漸漸變得迷茫起來——
自己這樣做,到底是對,還是錯呢?
他的眼裏,閃動著複雜難辯的心思。
或許這心思,從很早以前就存在,隻是他自己一直強行按捺著,沒有任其發展而已。
那便是,他對殷玉瑤的愛。
一種很奇妙的,難以形容的愛。
還記得在紅袖樓中,第一次聽到她的歌聲,那種悠婉刻骨的纏綿,便於無形中撥動了他的心弦,不過,他也於那歌聲中,聽出股淒愴,聽出股決然,他知道,那個女子,應該是愛著什麽人,卻愛而不得,心已成灰。
他愛美人。
從小亦然。
所以他靠近了她,和以前對任何美人並無不同。
直到在禮澤宮中,看到渾身鮮血淋漓的她,他才第一次動了真正的憐憫之心,憐憫之情。
他以為,她與燕煌曦,終究是走不到最後的,所以他能等,能以一種超然的態度,等著他們分開,那時,他自有機會,且有把握,讓她來到自己身邊。
可是他們的愛,比他想象的要深,要執著,就算被安清奕活剜了心,被昶吟天強鎖了記憶,被無數的飛輪分剮了血肉,他們還是那樣愛著……
他們愛著,他就沒有了機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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