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心上人這般說,司徒黛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歡慰——此刻的她,滿心滿意想的都是父王日漸衰老的麵容,是袤國九千年的輝煌,九千年的沉重,九千年的滄桑——她走了,袤國,會怎麽樣呢?父王和司徒族,又會怎樣?
——後來,後來她才悟得,若她真愛,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,若她一直憂心著這,憂心著那,隻能說明,她的心,並沒有完全交給自己的愛人。
也或者,正是因為她愛了,所以才更要考慮這些“細枝末節”的問題。
如果他們走了,袤國或許會傾覆,袤國傾覆了,安家又何在?倘若沒有了袤國和安家,縱使他們倆存活於世,也成了無根無係的飄萍。
尤其是,回想起乾璽宮前那可怕的一幕,司徒黛不由深深地打了個寒顫——那隻是一小股蠻人發起的叛變!而整個袤國,有無數個部族,正因為王族的強大,各個貴族的強大,所以才一直“相安無事”,若持衡的局麵被打破,那後果,將難以預料。
“不!”她喊了一聲,用力推開了他。
他的愛,對她而言,是一場盛大的誘惑,她知道,果決投入他的懷抱,會獲得暫時的快慰,卻將是一世愧悔。
追了數步,安清奕卻終究垂下了手。
他不是傻子。
對於王都內部那些暗潮洶湧,他不是沒有感覺,隻是,不想理會。
他生於富貴人家,自小擁有一切,一顆心卻始終悠遊於雲天之外,他並不喜歡王都的繁華,因為那虛偽,也不喜歡家族賦予的榮光,因為那——不屬於他。
他從小飽讀讀書,滿腹才華,卻並不想著興榮家族或為國所用,因為在他看來,不管家也好國也罷,皆是“虛”的。
再宏大的家業,終有散盡之日,再強大的古國,也終有改朝換代的一天。而他存活於這世間,求的,不過是真心二字。
他的思想,大膽而叛逆,不符合貴族的要求,更不符合王族的標準。
像這樣的一個淡雅公子,倘若愛上尋常民間女子,要去哪裏閑雲野鶴,自是隨心稱意,隻是他偏偏,執著於對司徒黛的依戀。
自古以來,癡情二字,害了不少的人,男人女人,一旦沾上,都成癲成狂。
比如烈詠天,比如他,也比如後來很多很多的“奇”男子,“奇”女子。
安清奕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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