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詠天睡著了。
很沉很沉。
坐在榻邊,低頭看著那男子血漬斑斑的臉,司徒黛眼裏閃過絲心痛。
是真真正正的心痛。
還有徹骨的茫然——她該怎麽辦?
明日日出東方之時,隻怕今夜之事,就會隨著攸攸眾口傳向四方——安家會怎樣?安清奕會怎樣?烈家,又會怎樣?
她簡直不敢再細想下去,一想,整顆心便扯得生痛。
憂思良久,她再度抬頭,方驚覺烈詠天不知何時已坐直了身體,正定定地看著她。
四道目光刹那在空中交接,彼此的神情一覽無餘。
“你喜歡他?”
低沉的男聲,在靜寂的殿閣中響起。
……
司徒黛沉默。
“那是,他逼迫你?”烈詠天的眸色頓時冷沉下去,額心青筋隱隱跳動。
司徒黛趕緊搖頭。
烈詠天焦躁起來:“那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司徒黛……張口結舌。
——難道她能說,是因為他的死訊?是因為安清奕始終如一的堅持?是因為權利的製衡?
不,她什麽都不能說。
無論從哪一個方麵言講,都是她負了他。
他為她披上戰甲,毅然遠征,他為她舍生忘死浴血拚命,他為她受盡艱辛和磨難……
烈詠天,你無愧於天無愧於地,是我司徒黛,有負於你。
可是,麵對傷痕累累的他,縱有千言萬語,隻能拚命拚命地,咽回肚子裏。
蒼天可憐見,設個法兒,讓她脫離這尷尬的境地吧。
他卻瞅緊了她,似乎想洞穿她泛白的麵容,找到想要的答案。
“當——當——當——”清脆的晨鍾聲,驀然從窗外傳來。
她倏地起身,神色倉促地道:“你,你再休息會兒,我出去,出去叫人備早膳——”
話未說完,手腕卻被他猛地攥住:“司徒黛!你還要逃避到什麽時候?”
她猛然一怔,感覺自己身體像是被什麽利器狠狠刺中,陡地散盡力氣,落入他寬闊的懷抱中。
吻,鋪天蓋地,不容她逃避。
僅僅休息了一夜,他的體力就已經恢複到極其旺盛的狀態,他扣緊了她,縱情釋放壓抑了數十年的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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