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“你不是醉了麽?”
燕煌曦眨眨眼,俊逸的麵孔在通紅燭火下看去,顯得更加魅惑動人: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你夫君我再不知趣,卻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醉得人事不醒,丟下夫人你獨守空閨不是?”
像是有一簇火苗兒落進心窩子裏,殷玉瑤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燃燒起來——這個男人,總是一次次帶給她意外,以前是意外的傷害,現在是,意外的幸福——
她不再言語,傾身偎入他的懷中,任陣陣甜蜜的狂潮,將自己完全吞沒——
燕煌曦。
燕煌曦。
感謝上天,讓我遇見了你……
……
初晨的曦光,透破窗紗,上了錦帳。
桌上的龍鳳喜燭,依然還燃著,偶爾爆起兩簇燈花。
“皇上——”安宏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“該起身了。”
撐起身子,燕煌曦將胳膊輕輕從殷玉瑤頸下抽離,掀帳下了榻。
“皇上,文武大臣們已在前殿聚齊。”
“唔”了一聲,燕煌曦一邊在安宏慎的服侍下穿上龍袍,一麵道,“昨兒交待你的事,可都辦妥了?”
“妥了,”安宏慎趕緊著點頭,“可是皇上,按祖製,後宮妃嬪今日應該前來鳳儀宮,拜見皇後娘娘啊。”
“讓她們一個月之後再來吧。”俊眸沉了沉,燕煌曦話聲清寒。
安宏慎皺著眉頭,想說什麽,到底沒敢開口——後宮六妃九嬪進宮已有兩年,皇帝卻一次牌子都沒有翻過,宮裏宮外早已議論滔天,皇上卻從來充耳不聞,隻以守製為名給壓著,可如今,皇上既已同皇後行了周公之禮,隻怕先前的說法,便擋不住人了,那些後宮裏的女人,皇上將打算如何處理呢?
他隻是個太監總管,不敢多說什麽,可是人言可畏啊,皇上此舉,外人不曉得,外人也不敢亂傳,隻怕所有的壞名聲,都要落到皇後頭上了……
這是他的隱憂,擱在心裏沒敢道出的隱憂。
殿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,龍榻之上,殷玉瑤緩緩睜開了眼。
三宮六院。
這是她從愛上他的最初,直到現在,也沒怎麽去直麵的問題,以前是不想直麵,後來是沒法子直麵,可現在,卻不得不直麵——
她不是黎鳳妍,也不會使那些霹靂手段。
至於六妃九嬪身後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,她也是心如明鏡的。
燕煌曦能為她做的,已經做了,接下來,端看她自己的魄力。
撐著床榻,她慢慢地坐起身來:“來人——”
“娘娘——”佩玟聞聲,急急奔進,“娘娘是要梳洗嗎?”
“去——傳本宮懿旨,著後宮所有妃嬪,即刻來鳳儀宮覲見。”
“娘娘?!”佩玟驚駭地瞪大雙眼——剛才皇上離去之時,一再交代,不可讓任何人驚擾皇後,可是現在——
“躲得過初一,躲不過十五,”殷玉瑤話音冷凝,“該來的,遲早都得來,去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佩玟咬咬唇,剛要轉身,卻聽殷玉瑤再道,“傳下話去,以後後宮之事,概由本宮掌理,擅自驚動禦駕者——”
閉閉眼,她終於吐出那三個寒意森然的字:
“殺——無——赦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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