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年輕,二十四歲,怎麽著那心眼子,卻像比常人多生了千百個,教人怎麽也揣摸不透?
燕煌曦又笑了。
高深莫測的同時讓人心裏寒意暗卷。
殿上殿下,一片靜寂。
清咳一聲,殷玉瑤推推燕煌曦,自己站了起來,往前跨出兩步,略帶歉意地道:“諸位不必多加臆測,其實今日之事,都是本宮的主意,若諸位覺著有何不妥,均可衝著本宮來,但是有些話,本宮要說在前頭——”
階下一幹男子紛紛豎起雙耳,凝神細聽。
緩緩地,殷玉瑤邁開步子,從丹墀這頭,走向那頭,再慢慢踱回:“第一,明人,不說暗話,倘若你們心中有何不滿,盡可在這金殿之上坦然言之,倘若明麵兒不說,卻在背地裏猜三度四,暗生誹議,皇上麵前好交代,本宮這裏——”
言至此處,她的目光橫掃而過,懾得眾人齊齊打了個寒噤。
“第二,本宮再次言明,今日之事,與皇上無幹,都是本宮擅作主張,若是觸怒了誰,惹惱了誰,本宮一概自個兒擔著,也希望諸位以國事為重,不要意氣用事,因私廢公!”
眾臣屏聲靜氣,默默無言,均感後背上像是紮進一顆鐵釘子,簌簌地冒著冷汗。
“好了。”殷玉瑤這才輕籲一口氣,衝安宏慎擺手,“揭開吧。”
旋即,安宏慎領著數名太監上前,提起那紅綢邊角,將其唰地掀開。
殿上所有人等,齊刷刷瞪圓了眼睛——
亮鋥鋥的尖刀,燒得通紅的鐵炭——這是,唱的哪一出?
拖曳著九層鳳衣,殷玉瑤拾級而下,在那“刀山”之前立定,對著排排銳寒無比的刀鋒看了半晌,方才慢慢地轉回頭來,對上眾臣們質疑的目光,生動至極地笑了。
“本宮知道,不管是大燕,還是他國,抑或,是整個天下,自來男子為尊,自來,三宮六院,為常事,是常理,可是本宮,偏生想著,改上一改……”
她的話,說得極其緩慢,卻字字句句,清晰無比。
收了笑,殷玉瑤刹那滿眸清寒:“六妃、九嬪,還有這些女子,是皇上當著天下人,親自冊封的,本宮不該亂動,本宮,也不能說把她們怎麽樣,就怎麽樣……所以,本宮願意,給她們一個公平的機會,也給各位大臣們,還有這天下的女人,一個公平的機會!”
她說著,一拂鳳袍,傲然而立,通身的氣度讓人不敢窺視。
“你們——看見了嗎?都看清楚了嗎?那上麵站立著的,是你們的帝王,是天下之主,是這無邊袤土之上,無數女人想愛,想要的男人!你們要愛,你們要爭,你們要奪,本宮,無權阻止,也不可能日防夜防!所以本宮,擺下這刀山火池,隻要你們,隻要你們當中,任何一個人,能夠赤裸雙足,從上麵踏過去,她就有資格,和本宮一爭高下!”
滿殿默然。
寂寂無聲。
微微仰起頭,殷玉瑤強行咽下眼中的淚水——這些話語,在她心中已壓了多時,此際就像噴湧的岩漿衝出山口,浩浩蕩蕩奔流不息——
“當然,為示公平,本宮今日,就當著你們的麵兒,踏過去,踏過去——”
轉過身子,殷玉瑤慢慢彎下腰,褪去絲履,赤裸著雙足,一步步踏向那一排排鋥亮的刀尖。
“娘娘,不可呀!”
已升任揚威將軍的劉天峰率先出列,砰然跪倒,揚聲疾呼道——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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