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痛苦之中,執拗地要為瑤兒複仇,宣泄自己難以壓抑的恨……
驕傲的帝王閉上了眼眸——若說他這一生,有何愧疚之事,那便是覆滅黎國——黎鳳妍、常笙、以及那一個,手執彈弓襲擊自己,麵容倔強的男孩兒……
很多時候,他並不願意去想,甚至不願去麵對,可是那些事,畢竟真實地發生過,不是他想否認,便能否認的。
微微抬頭,南軒越看著帝王軒昂的背影。
他很少見他這種模樣。
從前的燕煌曦,殺伐決斷,幹脆淋漓,縱使身前遍地血腥,他也不會眨一下眼,可是如今,卻憑添了三分無力。
皇上,您的英武呢?您的聖斷呢?
身為殺手,南軒越自是很難體會燕煌曦的心境——自從當了父親之後,他愈發懂得生命的珍貴,也愈發能理解天下蒼生的痛苦。
韓之越,你說對了。
當年那場戰爭,確實不是正義的,一直以來,我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,可錯誤就是錯誤,有些事,發生了就是發生了,不論它帶來的結果是什麽,他都必須坦誠地麵對。
這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胸襟,這才是一個帝王該有的氣度。
“商達還好嗎?”
“謝皇上掛念,一切還好。”
“他,”燕煌曦轉身,來回走了兩步,“和文皇後……”
南軒越一驚,趕緊叩頭及地,無比鄭重地道:“啟稟皇上,商達與文皇後……隻是君與臣……”
勾勾唇,燕煌曦反倒笑了:“看你緊張得,朕,又沒說什麽。”
長長籲了口氣,南軒越言道:“皇上明鑒!”
“你特地回浩京來,不隻為飛雪盟殺手一事吧?”
“是,”南軒越無意隱瞞,“屬下,呈請皇上,務必留意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姬元。”
“姬元?為何要留意他?”
“此人,”南軒越略頓了頓,方道,“此人曾往龍鳴山穀,學藝四年。”
“四年?”燕煌曦一怔——當年堯翁分明有言,今生今世,不再收納門徒,為何卻——
“他是什麽時候去的?”
“據屬下調查,正是皇上親自前往雲霄山,與九始神尊生死決戰之時。”
“如此說來,他已經,出山兩年有餘?”
“是。”
“如今這人在哪裏?”
南軒越搖頭:“屬下不知——隻是種種痕跡顯示,他曾經,與韓之越見過麵,並呆過些時日。”
韓之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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